傅北遇豁地抬头,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在哪儿?”

    “国际码头。”

    码头?

    轮船?

    傅北遇冷哼了一声。

    不愧是凤家的继承人,那家伙,有点头脑。

    他没想到轮船,至少在阿琛过来禀报之前没有想到。

    他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凤酌的房产上,一直都在城区郊区地毯式搜索。

    要说海面,他还真没想到。

    幸亏凤酌给他打了那通电话,也幸亏他当机立断,说出了一番放弃苏千辞的话,让对方放松了警惕。

    如果当时他不说放弃,挂掉电话后,那家伙肯定第一时间带着苏千辞转移阵地了。

    哪会乖乖留在原地等着他聘请的高级侦探定位到他的具体位置?

    这就是谋心。

    他掌握得炉火纯青。

    “走,去码头,接夫人回来。”

    “是。”

    …

    凌晨一点。

    苏千辞悠悠转醒。

    在床上躺了片刻后,她翻身下地,径直朝窗台走去。

    透过玻璃窗,她看到外面翻卷的海水。

    原以为轮船在动,可借了个参照物一瞅,是静止的。

    所以他们根本就没离开帝都,一直停留在码头?

    是了,这华夏是傅北遇的地盘,凤酌想要带他离去,哪那么容易?

    一旦出码头,立马有人来盘查,他们根本就走不掉。

    ‘咔嚓’

    门把扭动,舱门打开,凤酌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饿了吧,先过来填填肚子,有什么话等你养好身体再说,

    别任性,你也知道,以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也没有任性的资本。”

    苏千辞确实想吃东西,刚才就是被饿醒的。

    如今见他端着食物进来,她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用下巴指了指茶几,意思不言而喻。

    凤酌见她一副大爷姿态,忍不住失笑,“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说你没心没肺,倒也没挖苦你。”

    苏千辞捞过盘子里的果饮,喝了两口后,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带我离开帝都?”

    凤酌冷哼了两声,咬牙道:“姓傅的有多大能耐,你难道不知么?”

    苏千辞很欠揍的笑了笑,讥讽道:“原来是逃不出傅三爷的手掌心哦,我说怎么还在这码头徘徊呢。”

    凤酌一噎。

    她这变相夸姓傅的语气,真的很让人抓狂。

    苏千辞想了想,又问:“灵族在哪儿?我怎么查不到?”

    凤酌瞪了她一眼,温怒道:“前一秒还在给我气受,后一秒又来问我,

    苏千辞,你凭什么以为我不回答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欠揍?”

    苏千辞耸耸肩,轻飘飘地道:“实在忍不住的话,就甩我两个大耳刮子呗,

    反正以我现在这副破身子也不是你的对手,只不过你甩我一耳光,最后痛的恐怕是你自己。”

    “……”

    凤酌心里升腾起了一丝无奈。

    跟这女人较劲,就等于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激不起任何的风浪。

    “埃及有一个家族是灵族的守护者,我们去找他,应该能得到关于灵族的消息。”

    苏千辞扬了扬眉。

    也就是说打开灵族大门的钥匙,在埃及?

    正好她要去一趟埃及,可以一块儿办了。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给个准信,我好做下一步安排。”

    凤酌闻言,直接被气笑了。

    他刚准备开口,外面突然闯进一个黑衣保镖。

    “大少爷,二小姐在四处找您,结果被您的仇家给抓了,他们要您亲自去赎人,否,否则直接撕票。”

    凤酌微微眯起了双眼,似乎在斟酌他话里的真假。

    苏千辞坐不住了,猛地从沙发上蹦起来,踱步就准备朝门口走去。

    凤酌见状,连忙伸手拦住了她,“你去哪儿?”

    苏千辞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还能干什么,去找小九啊,没听到他说小九被绑了么?

    她原本就受了情伤,心神俱疲,如今又遇到危险,出了什么意外,你负责啊?”

    “负责就负责,我是她哥,难道还……”

    不等他说完,苏千辞直接送了他四个字,“不可理喻。”

    然后用力甩他的胳膊。

    凤酌虽然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但见她如此紧张,也不敢耽搁了。

    “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轮船上,哪儿也不许去,我会调派人手去找凤九的。”

    说完,他急匆匆的朝外面走去。

    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守在外面的保镖,“看紧她,别让她乱跑。”

    苏千辞气得牙痒痒。

    这算什么?

    软禁么?

    凤酌离开后不久,外面响起了一阵阵激烈的打斗声。

    苏千辞连忙冲到窗台前,往下一看,立马锁定在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上。

    傅北遇?

    他怎么在这儿?

    哼!

    打了一巴掌,如今又来给她送糖了。

    她才不吃呢。

    想到这儿,她迅速窜到门口,反锁了舱门。

    夹板上的傅北遇也看到了三楼窗台前的那抹人影。

    来之前,他已经准备的定位到了她的具体位置。

    所以登上轮船后,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那扇窗户。

    见她探头出来,又一声不吭的缩回了头,他就知道她生气了。

    他猜她一定是去将舱门给反锁了。

    想着想着,他的唇角不禁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傻女人,他又怎会舍弃她?

    除非是她不想跟他一块儿死,主动投入凤酌的怀抱。

    否则谁也别想将她从他身边带走。

    “阿琛,这里交给你了,把你的飞爪给我。”

    阿琛应了一声,虽然疑惑,但还是很听话的将手腕上的飞爪解下来扔给了他。

    三爷拿到飞爪后,直接朝三楼那扇窗户甩去。

    等挂钩钩上窗沿后,他直接纵身跃起。

    苏千辞还抵在舱门上,突听哐当一声脆响,下意识抬头望去,就见窗台上多出了一个飞爪。

    她愣了愣,待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冷哼了两声。

    这狗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要聪明。

    他大概是知道她会堵门,所以才走窗户。

    他将她的心事猜得一清二楚呢。

    想到这儿,她的心尖不禁涌现出了一股甜蜜的感觉。

    “没出息。”狠狠咒骂了自己一句后,她直接冲到床边,翻身上去,用被子将自己给蒙住了。

    三爷跳进来后,看到她幼稚的举动,不禁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