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丹红的表哥名叫何贵，在买办处当差，进出侯府不需要上头对牌，先前央他办过几回事，都做得妥贴，是个得用的人才。明萱手头上没有信得过的人用，暂时便只能仰赖何贵替她做这些跑腿的事。
雪素也接口说，“小姐的银钱都在我这里掌管，约莫还剩了二百七十两，够咱们花用一阵子的了。怎得又要出去兑钱？”
堂堂侯府嫡出的小姐，竟要靠兑当方能度日，这不是在打侯夫人的脸吗？
她顿了顿，眉间郁色更浓，“可就这样打听，也不知要何时何日才能有确凿的消息，我思来想去，还不若咱们亲自派人过去细细地查，双管齐下，这才妥当。”
雪素凝了神色，迟疑问道，“四爷不只是三房的四爷，此事若不禀告过了老夫人侯夫人，小姐私自行事，可是妥当的？若是侯夫人知晓了，恐怕……”
她眼眸低垂，“雪素，我不久就要出阁了呢！”
可一旦自己出了阁，侯夫人再提分家，祖母便没有理由继续死扛着了。
这家，是分定了的。
怪不得小姐要私下去找，而不是惊动老夫人或者侯夫人了……
老夫人不管事了，就算心里千万个不肯，又能如何？
明萱听了，便知道雪素已经想明白，她欣慰地点头，“我正有此意，但不知道何贵能不能办好这差事。”
内院的主子丫头若是短缺了物事，也常有叫了采买上的人进来令他们出去置办的，何贵又有个表妹在漱玉阁当差，这样叫他进来回话，倒也并不算惹人瞩目的。
雪素便又问道，“银子咱们有了，但派何人去西疆，小姐可曾想好？那边战事正酣，附近几座城池的商民都往内地来搬呢，恐怕重赏也未必有人敢去的，何况咱们是私下行事……”
雪素想了想，便点头回答，“倒真有这么个人。安泰院有个叫小素，她父兄恰好是与钱三在一个铺子上当差，我去绯桃姐姐时，曾听她提起过这个人。听说当初姜姨娘生了四爷后，夫人做主抬举了钱三，替他改了奴籍，说是总不能令四爷有个当奴才的舅舅，当时这事还传为一时佳话，人人都夸三夫人好度量。”
雪素想了想，仍旧有些犹豫，“听起来这个钱三有些不大靠得住，小姐真想叫他出去寻四爷吗？”
她抿了抿唇，接着说道，“他是四哥的表舅，除了我，无人再比他更希望四哥能够平安回来，须知他的富贵与四哥的富贵是一体相连的。四哥若能回来，将来分家，便是他一人独占三房，家财虽不至于多么丰盈，但总要比小户人家强上许多，钱三哪怕是替四哥掌看门户，也总要比现在在铺子上受气强。”
雪素忙点头，“小姐说的是，果然钱三是个合适的人选。”
须臾，听丹红回禀说何贵已经到了，明萱便去了正屋。
明萱是头一回见他，觉得观感不错，语气里便多了几分好感，她见雪素早就将小丫头打发到了院中，屋内并无旁人，便也不再客气，开门见山说道，“你是丹红的表哥，我便不与你说那些客套话了。何贵，我急着用钱，想请你帮我再去兑一些银两，数目可能不小，且除了你之外，不能再有其他人知晓。我且问你，你可能做到？”
何贵眉头微皱，想了想问道，“小姐约莫需要兑多少？又是以何物想兑？”
明萱心中便更觉得这何贵可靠，她令雪素将拆好了的珍珠先拣一袋子拿了过来，“像这样的，我约莫还有五六袋，还有一些零散的宝石，绞碎的金块，都是看不出来来历的。想请你帮忙卖了换成银子存到举国通用的钱庄，将来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够方便承兑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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