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夸，张小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大家赶紧下车吃饭吧，半小时后咱们还要继续赶路呢。”
见张小凡下车，众人匆忙带好随身物品下车。找吃饭的地儿去了。
每一个下车的人，看着车门口的张小凡都点头表示谢意，直到张大兵最后一个下车，却是脸色凝重一脸悲伤。
“爸……晕车了吗？”
“没有，吃饭去吧。”
张大兵满含深意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老了，可是自己才四十啊。
“哪儿不舒服吗？”
张小凡有些担心，这才走了一半儿了，如果张大兵病了的话，就有点儿麻烦了，自己绝对不能不管，但是一车的人又怎么办？
“我没事儿，就去那家面馆吃吧，你先过去。”
“爸，你要是不舒服和我说啊。”
“知道了。”
张大兵转身向一个水果摊走去。
张小凡一头雾水的去了面馆，要了两碗牛肉面，张小凡开始等待，不一会儿张大兵拎着一个塑料袋走了进来，透过塑料袋张小凡看到里面是十几个蜜桔。
“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我有几年没给你买过了，尝尝……”
张小凡似乎懂了。
“爸……你是在强调我是您儿子吗？”
被戳破了心思，张大兵十分窘迫，他发现自己忽然不懂自己的儿子了，难道自己败家这两年和自己的儿子彻底脱节了吗？他怎么连自己的心思都明白？
张小凡笑着拿起一个蜜桔拨开，自己留一半儿，递给张大兵一半。
“爸，你多心了，我无论变成什么样，也是你儿子。”
见张大兵接过橘子掰开一瓣儿放进嘴里，依旧局促的不知所措，张小凡不笑了。
“爸，和你说个事儿。”
“嗯，说吧。”张大兵急忙抬头认真的看着张小凡。
“以后估计还要跑好多趟，今儿你也看着了，咱可不能贪小便宜，是会吃大亏的。”
张大兵连连点头。
“你教训的是，我听你的。”
张小凡无语了。
“我没有教训你的意思，你是我爸啊……我是说一切都要以安全为主，人没了啥都没了，多花点儿钱就多花点儿钱，你小时候不是教育我，吃小亏不算啥，占小便宜才吃大亏吗？你现在倒不明白了？”
父子俩吃过饭，回到车上，张大兵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甚至又多买了几斤蜜桔，打算分给大家尝尝。
很快乘客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小凡，没啥好买的，听说这边儿蜜桔不错。”
“小凡，给你买了二斤蜜桔，贼甜……”
“小凡啊……都想一块儿去啦？”
看着占了半个铺位的蜜桔，张小凡哭笑不得。
“谢谢，东哥……一个村儿的客气啥？”
“三叔啊，您就别给我了，你看我这么多了。”
兰玲花和小姐妹回来的时候，看着坐在自己铺位上的张小凡，和他旁边的十几个袋子，脸上的笑容透着古怪，尴尬，失望，羡慕。
“啊……大伙儿也送的是橘子吗？”小姐妹的话直接告诉了张小凡，兰玲花背后藏了什么，兰玲花不好意思的急忙下了车，她才不要和大伙儿送一样的东西呢。
最终兰玲花拿了三根香蕉重新上了车，98年，香蕉的规模还没有后来那么大，而且产量也不高，此时他们的车还没过淮河呢，属于北方，香蕉的价格可想而知。
这也是兰玲花咬牙买下来的，三根香蕉可能接下来两天她都要吃馒头咸菜了，毕竟家境不好，出来是打工赚钱的，不是来花钱，并没有带多少钱。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直接把香蕉塞给张小凡，兰玲花一瞬间红了脸，却不知道该坐在哪儿了。
张小凡无奈的看着兰玲花，这丫头倒是傻的可爱，不过看她那娇羞的样子，张小凡忍不住要逗逗她。
“这东西等去了广东，价格几乎就只有三分之一，甚至遇到促销打折还要更低，你这不是瞎花钱吗？”
“啊？真的吗？”
“对啊，你送我这个还不如来点儿实际的，比如一个香吻什么的。”
啵……
张小凡一下子懵了，他没想到兰玲花的速度这么快，自己刚说出口，她就亲了上来？啄木鸟的速度也不过如此吧？
看热闹的人群哈哈大笑起来，男人们更是羡慕的恨不得化身为张小凡接受那甜蜜一吻。
“我……我开玩笑的。”
张小凡大囧，急忙把位置让开，跑到车下透气去了，而车里再次传来哄堂大笑。
两天后大巴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张小凡先把男人们都介绍到了张大朋所在的工厂，这才又重新回到车上，告诉司机另外一个地址。
“小凡，我们不是和大家去一个厂吗？”
自从一吻事件后，张小凡就刻意和兰玲花保持距离，总感觉兰玲花的眼睛里多了些什么。
“我堂哥的厂不收女工，活儿太累你们也干不了，我给你们找到一个电子工厂，那边心灵手巧的人更适合一些，也能多赚一些。”
几个女孩听到心灵手巧，顿时笑的十分开心，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是张小凡夸她们的。
又走了一段路，大巴车终于停了下来，看着那崭新的厂房楼房，女孩子们简直不敢相信，以后这就是自己工作生活的地方，这可比之前的钢厂看上去干净太多了。
“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
“柏油路哎……院子里都是柏油路哎……”
“院子里还种树，好整齐啊……和城里看到的树一样整齐。”
“小凡，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工作啊？”
张小凡还真的在电子厂上过班，对这个问题并不陌生，一边等待，一边给女孩子们讲解。
“人家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里面都是流水线，有安螺丝的，有盖盖子的，还有检测的。”
“安螺丝的不可以盖盖子吗？”
“检测是检测什么呢？好学吗？”
“如果不要我们怎么办？”
张小凡一一解答。
“安螺丝的就安螺丝，不干其他的，你抢了盖盖的活儿，盖盖子的干什么？”
“放心，不会不要你们的，我打听好了的，里面总有适合你们的工作。”
兰玲花几个女孩子围着张小凡，满脸崇拜，张小凡比她们大多数人都要小，但是他怎么懂的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