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群女孩子用崇拜的眼神盯着，尤其还是说的是枯燥的流水线工作，张小凡心中竟然有种骗人的罪恶感。
还好和自己接头的人终于来了，看到张小凡带来的几个女孩子，眼神在兰玲花脸上多停留了一秒钟。
“跟我来吧……”
把女孩们带进去交给培训班，人事部负责接头的人，带张小凡去了财务部，出来的时候，张小凡的兜里已经多了一叠钞票，而且是人事部的人亲自把他送出来的。
“才七个人太少了啦，下次多带一些来啦……”
这边的介绍费一个人多一百，张小凡也是很开心的。
“村里人还不太认可，等她们干踏实了，有了反馈我下次一定多带一些来。”
“有什么不认可的啊，工资就在这里摆着的嘛，干的多还有奖金的啦，是不是？新厂呐缺人的很……多介绍人来，你也多拿钱嘛……是不是？”
“您放心，我回去就马上招人……”
晚上七点，张小凡等在一个饭店门口。
不一会儿张大朋就满脸笑容的来了，距离张小凡还有几十米远，就炫耀般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张小凡也笑了，看来这次结账也很顺利。
哥俩上了楼，叫了一个包间，张大朋说要请客，张小凡也没有拒绝。
哥俩分别点了几道菜，等服务员离开，两人分别把钱拿了出来放到一起。
张大朋满脸笑容的点了一遍，把钱分成两份儿，递给张小凡一份儿，把自己那份儿美滋滋的收进了口袋。
“大朋哥，我想和你说个事儿。”
张大朋正开心的不得了，张小凡跑的这两趟赚的比他一年的工资还要多，晚上要请这一顿也是因为这个的缘故。
“有事儿就说，咱俩不用婆婆妈妈的。”
“招工这条路走不长远的，毕竟工厂也不会一直招人，就算一直招人，我们可以做别人也可以做，你有没有想过其他出路？”
“其他出路？什么出路？”
“我有个想法想和大朋哥商量一下……”
既然打算拉张大朋入伙自然是要说清楚的，于是张小凡把买车的事儿详细的和张大朋说了一遍。
“贷款啊？”
本来开心的张大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就贷款两个字就足够他好好儿盘算盘算了。
“对啊，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肯定是没钱的，也只能贷款。”
张小凡有些失望，自己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张大朋竟然还在犹豫？
“大朋哥，你考虑一下，这个生意绝对是赚钱的，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只要乘客平均十五个人就不会赔钱，到时候多一个人就多赚一百多，一个月几千块肯定是有的，而且招人的事儿毕竟不会长远。”
张大朋依旧犹豫不决。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但是……风险太大了，要是车出了问题怎么办？现在路上多乱啊，尤其是长途车，经常出事儿，我听新闻都说过好几次了，还有那么多贷款，到时候万一出了事儿，咱们还不上可咋办？”
98年银行贷款已经有了门槛了，不像八几年，只要胆子够大，去贷款银行就会给你，也不怕你不还，第一批工厂大多数也都是这么起来的。
但是98年已经收紧了策略，不还钱是要被法院找上门的，尤其是在广东，这种事儿张大朋已经不是听过一件两件了，他可不想背上那么多的债务。
见张小凡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张大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这样吧，我这里有五万块，我可以借给你，至于合伙儿的事儿我就不掺和了，我知道你想快点儿还钱，所以选择铤而走险，可是我不一样，我工作挺稳定的就不去冒那个险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张小凡也不好继续怂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自己的真的运气太差出了事儿，张大朋埋怨起自己来，亲戚也没得做了。
“好吧，那就多谢大朋哥了。”
两人又喝了点儿酒，没有再喝，毕竟身上装着不少钱呢，还是要多加小心的。
两人告别后，相约第二天再见面，张小凡想让张大朋回去考虑考虑，最终还是没开这个口。
第二天上午，张大朋特意请了假出来，哥俩去银行办理了转存手续，看着手里五万的存单张小凡也终于松了口气。
回家的路上张小凡给张大兵详细的讲解了招工的流程，并且把自己找到的几个人事部的联系方式，交给了张大兵。
“爸，你也看到了，其实没那么难，就是记好人家的招工要求，然后咱们这边联系好人，然后再联系对方把人送过去就行了。”
张大兵眉头紧锁，抬头看看儿子。
“要不你再带我跑一趟？我怕我记不住路啊。”
张小凡彻底无语了，用手指了指交给张大兵的地图。
“这不是有地图吗？这个是我买的手绘地图，工业区的厂家上面都有标注。”
“好吧，那我再琢磨琢磨。”
张大兵感觉挺丢脸的，他发现这两年自己的确和儿子接触太少了，冷不丁的连身份地位都转过来了。
回到县城，张小凡让张大兵回家，而他拿着钱去找李老三。
当看到一张五万块的存单时，李老三几乎惊掉了下巴。
“好小子，这么快就还钱来了？”
张小凡一愣，笑道：“李三叔，你是不是忘了咱们上次商量的事儿了？”
李老三一拍脑门儿。
“你看看，我都忙忘了，买车的事儿？”
“对，买车的事儿。”
李老三审视着张小凡，表情捉摸不定，最后目光又落在五万块存单上。
“上次你说一辆车三十万，我出二十万，你这五万就算买车也不够啊，你不说还有别的花销吗？”
张小凡笑了。
“今儿就是来和李三叔商量这件事儿的，你听我详细给你说说。”
二十分钟的时间，李老三时不时提问，时不时点头。
“李三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李老三听的心中震惊，张小凡这是用五万块去做二十万的生意啊，这个风险可不小，比自己之前预料的还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