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非常不想离开。
半个月后,她的病才好全了,卫庄再次把“送走这个孩子”提上日程。
一路上,她紧紧抓着卫庄的衣服,靠着卫庄的身体,用全身在抗拒“离开”这两个字。卫庄非常奇怪,这个年纪的孩子是不会意识到这种事才对。但这毕竟是师父的命令,他还是顾不了那么多,必须把这孩子送走。
夜晚,卫庄把女婴放在一户看起来还不错的人家门口,放下的时候她居然说话了,虽然不清晰,但是卫庄还是听出来她在说“不要”,然后,她居然哭了,这是半个月以来,她第一次哭。
卫庄难得地犹豫了,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小庄。”
卫庄回头,道:“师哥?”他还以为是师傅让他来的。
“我来看看,毕竟难得遇上这样不哭不闹的婴儿。”可没想到一来这就看到她在哭,盖聂说,“现在……她可能是不想走。”
卫庄没有回答,过了很短的几秒,他就敲响了木门,然后二人躲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从里面出来了一个女人,发现了孩子之后并没有想抱回家的意思,很快一个男人也出来看情况,这对夫妻一张口,卫庄就听出来了这个男人的不怀好意:男人觉得娼寮应该会愿意出个好价钱买这女婴。女人则是向男人表示家里没有多养一个人的能力。最后女人还是把门口的女婴遗弃到了别处。
卫庄和盖聂一路跟来,等女人走以后,抱走了再次被遗弃的婴儿。
盖聂抚摸了一下女婴的脑袋,“没有被刚才那户人家收养,可能是好事。”
看着被别人摸摸头就乐开花的女婴,卫庄也默认了盖聂的话。
“还要换一户人家吗?”盖聂问,“师父并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两句话的切换有点突兀,卫庄明白了。
“以后,她就叫卫枝。”卫庄的嘴角稍微上扬了一下,“希望师父他老人家能同意。”
——至少,你努力过了。卫枝心想。
鬼谷子看两个徒弟都没有把孩子送出去,也勉强同意了把她养在鬼谷,毕竟她不吵不闹,半个月来都没有影响他们正常的生活作息、学习以及练功。
“只一点,她不是鬼谷弟子。”
从此以后,卫庄承担起了做她哥哥的责任,卫枝自然就认了盖聂这个师兄,然而鬼谷子从来不许她叫他师父,所以卫枝一直称呼鬼谷子“先生”。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我要定你了”
能顺利生长到会说话的年纪,不得不说全靠她自己坚强。鬼谷子总说她是卫庄抱回来的,卫庄应当负起责任,所以常常不到必要的时候不帮忙照顾卫枝,两个徒弟又根本不是会照顾小孩子的人。不是卫庄给她喂饭忘了试温度,就是盖聂帮她剪指甲剪破了手指。卫枝心里那是真的苦,非常想让他们由她去吧。
没经验归没经验,他们对卫枝还是非常温柔的。师兄弟的性格完全不一样,相对于卫庄来说,盖聂的温柔会直接通过行为表现出来,不过在别的方面就比较内敛;卫庄看起来谁都不在乎,恨不得怼天怼地,实际上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就是傲娇起来谁都不认。求学于鬼谷,他们都是心怀天下之人,卫庄总对儿女情长嗤之以鼻,盖聂总是疏远身边的人,因为他们不能有弱点。
一天,卫庄带了两个老虎的头回来,看起来是刚杀掉的。
“死了。”他说的毫不在乎,“死了一个,活了一个。”
今天是他们第一个考验的日子。卫枝在房间里,还是能听到外面他们在说什么。她倒是在想鬼谷子设置这场考验的代价,那四个人,最少有两个人会被吃掉,为什么要让他们搭上性命完成鬼谷的考验?他们跟卫庄、盖聂素不相识,这么死了真的挺冤……如果他们本是恶人,那这场考验,其实任由他们被咬死不就好了吗?
“对啊……那种人真的该死……”卫枝心里的声音无比清晰,到现在,她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回忆那间锅炉房里发生的事,每当半夜被噩梦惊醒,她都会往卫庄身边靠一靠,卫庄很强,强到可以保护她,后半夜她会一直这样默念,到自己再睡着为止。
此时的卫枝已经到了会说话的年纪,卫庄等了一会儿盖聂,见他还没来,卫庄就在征得师父的同意后,自己先去处理这两颗野兽的头颅。回来以后,顺便把地上的血迹清理了一下。
鬼谷子想,他这是不想被卫枝看到。也不知,卫枝的出现对卫庄来说,是好还是坏。
入夜,卫庄回了房间,卫枝正从床榻上下来走向茶壶,向前伸着手,像是走不稳急于抓住什么,又像是想喝水。
她看见卫庄进来,立刻站在原地,原本伸向茶壶的手转向卫庄,兴奋地喊“哥哥!哥哥!”然后摇摇晃晃地向卫庄走过去。
卫庄则是惊讶于——她会走路了!卫庄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走路也能让自己心里产生不小的波澜,明明是顺路捡回来的孩子。
她很快就走到了卫庄跟前,扑在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