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个小二,小二手里端着食盘,小二将饭菜摆放好,便退了出去。一笼蟹黄包,一小碟酱牛肉,一份素炒白菜,两份白米粥,到也算丰盛。
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夹住包子的顶端,慢慢提起,轻轻的放到他的碗里,陆挽催促道:“快尝尝,好不好吃。”
慕云殊提起筷子也学着她的样子去夹,原以为很容易就夹起来了,结果不仅没夹起来,还把皮给戳破了,里面的汤汁流了出来,还好有碗盛着,没弄得哪都是。他有些羞窘,又有些难过,仿佛犯了错的孩子般,脸红的快要滴了血。
一只勺子伸到他的面前,陆挽道:“用这个托着。”
慕云殊接过勺子,依言去做,果然就提了起来,放到嘴边轻轻的咬了一口,蟹的香味便溢满了口腔。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嗯”陆挽正埋头吃饭,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好一会儿才回味过来,“你昨天不是问过这个问题了吗?”
他嚅嗫道:“我就是想再问一遍。”声音很小,却很坚定。
“我不是说了吗?是因为你救过我。”陆挽有些心虚,这孩子怎么这么难缠?难道是他发现了些什么?不可能呀。
慕云殊显然是不信的,“我救过虎子,虎子娘送给了我一套旧棉衣,说明我所做之事,值得一件棉衣。但我只不过给姐姐喂了几碗水,姐姐便要一直养着我,对姐姐来说不是太亏了吗?救虎子是拼尽全力,而救姐姐只是举手之劳,不值得那么多。”
陆挽不想再和他纠缠在这个问题上,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的可能,直接拍板,“我说值得就值得,小孩子天天瞎想那么多干嘛?小心长不高的。”又给他夹了几块牛肉,“多吃点肉,看你瘦的都快皮包骨了。”
说完,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埋头吃饭,可是吃着吃着心里边不是滋味,这小家伙到底怎么想的,是不是后悔了,万一半路逃跑怎么办到时候更麻烦,还是问清楚的好。
“你是不是后悔了?”
慕云殊猛地喝了一大口米粥,待细细咽下后,才道:“没有。”
陆挽松了一口气,还愿意跟着她就好,谁知又听他小声说了一句:“那你会后悔吗?”
“我保证不会,真的。”陆挽隔着桌子将他的脸捧起来,二目相接,眼里尽是真诚。
“嗯。”他还想问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不该问,终是作罢。
陆挽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快吃吧,都快要凉了。”
一时间,屋内只有碗筷相接声与咀嚼声。二人饱餐一顿之后,都懒懒的坐在椅子上,陆挽这才想起有一件事要跟他交代一下,“小殊,姐姐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姐姐打算去江南,你愿不愿意去”昨晚的事给她了一个警醒,秦继明是从北方起家的,估摸着其活动范围也应该主要在北方一带,那么继续呆在这里遭遇的几率就非常大,想要避开他便只能去南方;还有一点便是,韩城离承严山庄太近,她怕自己抑制不住想要回去看看,师兄如今也有四岁了,好想去看看他现在什么样了……只是慧觉大师嘱咐过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要改变他人的生命轨迹。
“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让我跟着。
“那就这么定了,一会我就去镖局问问,最近有没有往南的生意,让他们带我们一程。”她一个姑娘家带着一个小孩子孤身在外,独行太危险了,她虽然会些武艺,但只能自保,昨天晚上靠的是出其不意才将秦继明逼退,还是跟着镖局走比较安全,还有一点是因为……她方向感实在是太差了,自己走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到达。
“顺风镖局。”慕云殊突然说了一句,“盛远镖局以前被山匪截过,不安全。”
“嗯”陆挽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敢情这小家伙是在给自己指路呢,“你怎么知道盛远镖局失过镖”一般镖局为了自家的声誉,就算失了镖也都会跟雇主私下解决,定然不会外传的。
慕云殊仍是懒洋洋的,“反正我就是知道。”至于原因他死都不会说的,因为实在是太丢人了。
“那行,听你的,顺风镖局就顺风镖局吧。”谁让她初来乍到对当地情况不熟呢。
一句“听你的”让他十分欣喜,虽然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陆挽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笑他,小小年纪装什么深沉。
二人休息够了,陆挽才出去找他说的那家顺风镖局。本来不想带小家伙去的,可是他死活不肯独自留在客栈里,非要跟着她。陆挽没办法只好带着他。
一路七拐八拐才来到一座院子前,院子看起来十分陈旧,院门紧闭,门上的红漆早已掉了七七八八露出了里面原本的颜色显得十分暗淡,不见往日的辉煌。相比之下,倒是那挂在大门上方的金字黑漆额匾被擦的油光发亮,可见院子的主人十分宝贝这块牌匾。
陆挽上前轻轻扣了几下门环,不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一个头从门缝中探了出来,“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找你们镖头的。”陆挽说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