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得十分爽快:“当然会。”
得了她的话,慕云殊才安心,高高兴兴的吃了饭,然后去写老师留下的课业,陆挽则是继续鼓捣她的药。
端阳
过两日便是节,端阳节过后几日是黄娟儿的儿子小宝儿的满月酒。虽然还未到端阳节,节日的气息就已经非常浓厚,街上插了艾草的人家随处可见,路两边的小摊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香囊,生意十分火爆。
趁着休息,陆挽去街上买完端阳节需要的艾草香囊五彩绳雄黄酒之后,又逛了几家银楼。她不曾参加过这样的满月酒席,因此不知道送什么才好。好在苏涣给了她一些建议,她在几番对比之后决定买一个银锁作为贺礼。
七挑八挑之后,陆挽选了一个上面中央镌刻着“福”字,周围刻着“平安富贵”字样最外面则是一圈吉祥云纹的银锁,那银锁下面还坠了三只小铃铛,好不俏皮,小巧别致,寓意又极好。
付了钱让小二包好,刚出银楼没走多久,迎面走来一个头戴银冠腰佩玉珏的锦衣公子,看着十分眼熟。细看之下,陆挽这才认出来那人是杭嘉书院的掌事郭颖郭掌事。
陆挽心中疑道:这是时候他不应当在书院才对吗?莫非是有什么事?
眼见他就走到跟前了,陆挽刚想和他打招呼,结果郭颖根本没看见她,急匆匆的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原本抬起来要打招呼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而后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只是他那急匆匆的样子仿佛是在赶什么东西一样。好奇心让陆挽忘记了方才的尴尬,目光一直追随着郭颖,想看看他到底这干什么。
就在这时,郭颖不知怎么忽然停了下来,两肩耸起,双手捂着胸口,慢慢跪倒在原地,面色十分痛苦。周围的人见他突然倒地,纷纷驻足观看,不一会儿周围就围满了人。
陆挽见状赶紧冲上去,“都让开,我是大夫。”闻言那些人往周边散开了一些,陆挽趁机挤到郭颖身边。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她:“这不是千金药堂新来的那个坐堂女大夫吗!”“好像还真是,我前几天还找她看过病。”紧接着就是七嘴八舌各种声音。
陆挽顾不得周围的议论纷纷,上前大致检查了一下,确定道:“是哮喘。”然后问郭颖:“你带药了吗?”
郭颖艰难的摇了摇头,眼睛仍看着前方,陆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并没看到什么东西。
陆挽在一个路人的帮助下将他扶到路边的阴凉处,只是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应急的药,又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放在这,只得陪着他慢慢等他平复下来。
许久,郭颖终是缓了过来,勉强站起对着陆挽深深一揖:“今日多谢姑娘了。”
陆挽哪敢受他的大礼,忙道:“郭先生不必客气,这是小女子作为医者的本分。”
郭颖听她叫自己“郭先生”,一愣:“姑娘认得我?”
敢情他根本不认识自己,连一点印象也无,陆挽有些尴尬,只得提醒道:“我家弟弟慕云殊如今在杭嘉书院读书,半个多月前入学校考的时候曾有幸见过先生一面。”
闻言,郭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倒是我的不是了,没能认出姑娘,不知姑娘贵姓?”
“陆,我姓陆。”陆挽道。
两人又聊了一些慕云殊在书院的情况,方才散开。陆挽回到家中之后将各种医书都找出来翻了翻,写满了好几张纸,之后有斟酌了半天,抽出其中一张方子,揣进袖兜里出门到就近的药铺里抓了几味药,回到家后便一头扎进杂物间,直到要接慕云殊时才出来。
端阳节那天,书院给放了一天的假。慕云殊一大早就起来了,等着陆挽给他系五彩绳和香囊。陆挽今日也不用去药堂,正在厨房里煮昨日包好的粽子。
吃罢早饭,陆挽把前两天买的五彩绳和香囊给慕云殊系上,两人相携去看赛龙舟。离龙舟赛事开始还有好一会儿,上嘉湖早已是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陆挽和慕云殊去的不算早,故而被挤在重重人墙之外。
慕云殊见看不见湖上的情形,不禁有些失望。然而陆挽则是拉他走到人相对较少的一处,找了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趁人不注意,搂起慕云殊,一个纵跃便到了树上。
慕云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了,待反应过来,已被陆挽稳稳当当的放在了一个粗壮的树干上:“这下看的清了吧。”
慕云殊往前一看,果然面前再无任何遮挡,湖上的形状看得清清楚楚。小心翼翼的扶着树干挨着陆挽坐下,慕云殊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心中对陆挽的喜欢与敬佩又多了一层。只是这些陆挽一点都不知道。
然而两人都没想到的是,他们的举动早已落尽不远处迎客楼五楼雅间一个站在窗前看风景的锦衣公子的眼中。
“这姐弟二人还真是有趣。”郭颖轻轻摇了摇扇子。
原本坐在房中品茶的人闻言放下茶杯亦走到窗前与他并排站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这两人我也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