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傲天能帮她抹除这个最大的隐患,至少能保证鄢家的风头过去之前,别人不提,祁北寒不问,那她就是最稳当的!
“不知三殿下需要我回报些什么?”
祁傲天慢慢斟了一杯酒,抬手想请,鄢听雨好不扭捏,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坐在他对面,却说道:
“三殿下见谅,我不能喝酒。”
祁傲天就回了一个字,“喝。”
鄢听雨苦笑,果然,这些皇子就没有一个是好说话的,端上酒杯一口咽下去,辣得小脸儿皱成了一团。
祁傲天这才满意地笑了,一边轻摇折扇,一边盯着假山外的花红柳绿浅酌慢饮。
“若要谈回报,只要你能坐稳皇室御用大夫的名头,你的医毒之术便是最大的杀器……”
对面的人嘴巴开开合合,鄢听雨努力要听清楚他说什么,但脑子里只有酒劲上来时嗡嗡作响的声音。
祁傲天说完没得到女人客客气气的回应,转头一看,却发现她的脸已经红得堪比那初春里残留了几多的桃花,顿时错愕,问旁边的近侍。
“本殿下记得这只是很清淡的清酒吧?”
近侍低头回答,“回禀殿下,是清酒。”
只见对面的女人努力甩了甩脑袋保持清醒,但一双水润眸子的焦距却总也聚不起来,甚至对着旁边的柱子呵斥道:“别吵……”
柳眉微竖,红唇微撅,看着,怪凶的。
祁傲天惊讶地挑了挑眉,片刻后拍着桌子发出惊天笑声。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衣紫色腰带的蒙面男子蓦地从亭子上翻身落下,“报告主子,关元来了。”
祁傲天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指着醉醺醺的女人,“把她弄到厨房去,记得掩饰一下。”
于是关元到了厨房时就发现,自家夫人倒在凳子上趴睡着,手边摆着个装了酒壶酒杯的托盘,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把人扶起来。
“我的姑奶奶诶,您怎么喝上了?!”
事实证明清酒就是清酒,鄢听雨被人一晃就醒了过来,虽然还晕乎着,但还有理智,轻轻挡开关元搀扶的手臂,“就是闲着无聊,小饮一杯罢了。”
关元急得跺脚,“您就别跟王爷计较了,元王妃身份不简单,王爷慎重一些乃是情理之中。”
他以为这位是因为方才被王爷气着了才来喝酒,却不知道好心来劝,却给自家王爷挖了个大坑。
只见鄢听雨背对着他检查药罐里的汤药,状似随口问道:
“元王妃,如何不简单?”
果然是生气了!
关元以为自己摸准了她的心思,便解释道:“咱们王爷和元王妃乃是陛下赐婚,并没有什么感情的,王爷心里只有夫人,从来没有喜欢过元王妃。”
他不知道,自己不仅仅挖了个坑把自家王爷给坑进去了,还在不知不觉中给填上了土……
于是等到鄢听雨回来的时候,祁北寒便略微讶然的盯着她。
“这是怎么了?”
鄢听雨把药碗递到他面前,别开脸,生硬地说道:
“没什么。”
祁北寒无言,抬手接过药碗面不改色一口饮尽,然后起身换到盛了干净热水的浴桶,把药渣清洗干净。
侍女燃起炉子给他擦头发,他就坐在那里睨着盘膝坐在矮榻上写药方的女人,“为何生气?”
鄢听雨抬头瞄他一眼,一言不发复又低头。
南州下午的太阳光渐渐有了热度,但屋里的空气却冰冷得吓人。
侍女昨晚一切便躬身告退,留下一男一女两个陷入怪异的气氛中。
祁北寒披散着头发走过去坐在她对面,盯着她垂着的脑瓜,屈指敲了敲桌子,“可是喝酒了?”
方才药味太重没察觉,这会儿走近了一闻就知道了。
鄢听雨搁下笔,抬起头来,“我喝不喝酒管你什么事?”
话音落的瞬间她感觉到了危险,果然,下一刻横在两人之间的矮榻被祁北寒一手掀翻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没了阻隔,祁北寒猛地将她扑倒在矮榻上,近在咫尺,呼吸交错。
“可还记得本王初至百药谷的时候与你说过什么?”祁北寒略有些冷的手指沿着她的眉眼、鼻梁滑动,最后落在颤抖的红唇上,“记住,你的骨灰都是本王的。”
鄢听雨紧紧地盯着他看似冷淡实则疯狂的脸,看着他的脸在面前放大,柔软的触感落在唇上,试探的,温柔的碾压,舔舐……
然而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一丝回应,祁北寒的嘴唇离开,埋首在她肩上,粗重的呼吸落在耳际,让她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现在的祁北寒如此的恐怖危险。
“你的心脏跳得好快。”
沙哑的声音让鄢听雨蓦地打了个寒战,鸡皮疙瘩爬上了脖子脸颊。
“让开。”她强迫自己的目光落在屋顶上,“祁北寒你救了我,这条命是你的,但这颗心,不是。”
如果再对这个男人死心塌地,那她就不是傻,而活该自刎!
祁北寒撑起胳膊,势在必得的俯视她,“不,你迟早会心甘情愿归属于本王。”
身下的女人绽放出一抹堪称令人神魂颠倒的笑,“那么,等王爷表现了。”
趁着祁北寒愣神的功夫,鄢听雨一把推开他,临走前还不忘捡起落在地上的几张药方,出了门,开始用力的擦嘴。
直至嘴唇脱皮红肿,冷下了脸。
在建新府停留了大约七日,等到祁北寒体内的剧毒稳定下来,一行人才启程回金城。
“咱们可得快些,日头越来越毒,我可不想在路上热得满身是汗。”
午间休息的时候,祁傲天拿着水壶满脸气馁。
实际上,他们已经赶上天热的时候了。
鄢听雨在小河边鞠了把水洗脸,回去的时候却听祁北寒说道:
“途径群山县的时候要稍作停留,我要去找个人,带上他一起走。”
祁莫渊动了下眉头,“谁?”
“一个山贼。”祁北寒简略的解释了一句,“南下时被人指使暗杀南炎皇子,被我们反制了。”
鄢听雨这才想起来有这么个人来着,一拍脑袋,“啊,当初让他们跟踪幕后指使,还没有给那帮山贼解药来着。”
祁莫渊和祁傲天都不傻,闻言稍一深思便反应过来,不约而同地默认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