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共赴山河宴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后悔之快
    正在中庭里闲聊的祁傲天没猜到的是,没用三个月,皇帝就后悔了。

    一天还没过去,富贵儿就急匆匆来请鄢听雨进宫。

    “太后娘娘晕过去了,陛下有旨请王爷带着平善夫人进宫,替太后娘娘诊断。”

    昨晚上祁隆昶给祁北寒难堪的时候,富贵也在一旁,此时显得尴尬极了。

    祁北寒不置可否,而一边的祁傲天却哈哈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把扇子给扔在石桌上,一仪态全无。

    “这可真是……噗哈哈~”祁傲天伸手拍着祁北寒的肩,“老七你怎么办?”

    “本王膝盖受寒要修养三月,就劳烦富贵公公替本王护送平善。”

    祁北寒让人把鄢听雨叫过来,把这句话说给她听,鄢听雨因为午睡脑袋还晕乎乎的,但一听就知道他的算盘,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我懂了。”

    近来的天气时冷时热,太后年纪大了多少有些受不了。

    鄢听雨到了凤宁宫的时候,这里已经挤满了人,可以说除了祁傲天和祁北寒之外,昨晚上的人都来齐了。

    祁隆昶坐在上位表情很是难看。

    “来了就赶紧给太后瞧瞧。”

    就是因为这个女子,才让他和老七父子失和,那个想来冷静自持的儿子竟然为了她反抗自己!

    祁隆昶越看她越觉得是个祸国妖精,等他反应过来想要除掉她时,却发现无论是百药谷还是其他方面的影响,都叫他开始投鼠忌器。

    鄢听雨在心里冷笑,天子不愧是天子,这就是求人的态度,现在看来,为父亲翻案根本不能靠这个家伙!

    而且他完全没有提到祁北寒,像是不提及就不会有今昨两日的尴尬。

    没那么便宜。

    鄢听雨给太后诊过脉后,平静地说道:“天气渐渐热了,太后娘娘她老人家有些适应不过来,没什么大碍,饮食上宜清淡。”

    “只是如此?”祁隆昶不确定的盯着她。

    “没其他的问题。”

    “有没有什么见效快的法子,能让她老人家精神些?”

    鄢听雨慢慢研墨写药方,并不抬头看孝顺的好皇帝祁隆昶,神色冷静,“见效快的法子大多都是急用药……”

    祁隆昶直接打断她,大手一挥,“朕命令你就用那些方子,宫中药材随你挑选。”

    冷静,鄢听雨反复告诫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从进了凤宁宫开始看着那一张张嘴脸,她就的火气就蹭蹭的上涨。

    啪嗒一声将毛笔搁在笔架上,她抬起头看向祁隆昶,“急用药大多是虎狼之药,用了过后对身体有害。”

    “大胆!”祁隆昶虎目一瞪,起身指着她喝道:“朕问的是见效快的法子,没问你这些虎狼之药!”

    皇后赶忙跳出来抖机灵,扶着祁隆昶慢慢坐下给他拍胸口顺气,“陛下,臣妾就说根本用不着请她进宫来,她诊出来的脉象和太医有什么区别?说了跟没说一样。”

    良妃、九皇子等等一群人坐在那里看热闹。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太后醒了,由着沈麼麽扶着坐了起来,“吵吵什么呢?哀家这脑袋里啊,嗡嗡叫,你们不能安静些吗?”说罢看向八仙桌旁垂眸不语的鄢听雨,“平善给哀家开药吧。”

    鄢听雨忍住想一把毒丢死这帮恶心吧啦的人的冲动,重新拿上笔刷刷写下药方,“药喝多了反而败胃口,暂且喝上一日看看效果。入了五月,建议太后娘娘去凉爽些的行宫居住。”

    说完她就打算告退,结果才行了礼,祁隆昶就没好气地说道:

    “既然宣你进宫来了,便给朕呆在这里,等太后好了再说。”

    鄢听雨就不是那个泥人脾气,垂着的眸子里的闪过讽刺,“回陛下的话,王爷身上余毒未清,加上昨夜受了寒,根基大损,若是不及时救治会落下病根。请陛下恩准妾身回府。”

    呵,祁北寒替你南下办事,抓了贼你不处罚贼就算了,还把功臣一顿收拾。

    祁隆昶为了自己那所谓的脸面走了一步臭棋,尽管有人愿意看祁北寒的笑话,但也有明事理的人为他的做法感到心寒。

    更别说今早上的早朝,御史台的大臣直接引经据典上谏他气量狭隘,引得父子失和。

    就是太后听着都替自己儿子臊得慌!连忙说道:

    “你先回去吧,若是哀家觉得哪里不适,再劳烦你跑一趟就好了。”

    鄢听雨得令便得体的行礼告退,留下满屋子的人觑着皇帝的脸色不敢说话。

    小小的反讽,并没有让鄢听雨解气,一路步履飞快,让送她出宫的引路小太监都得小跑才能跟上。

    出了午门,她提着药箱仿佛要把地砖给踩出一个洞来,来到接她的王府马车边,踩着木杌蹬蹬钻进去。

    “看样子被气得不轻。”一声轻笑响起在身侧。

    “我快要被气死了好吗!”

    她钻进去坐了一阵,忽然发现不对,蓦地掀开帘子探出脑袋来,顶开车夫的斗笠蓦地瞪大了眼睛,又一把将斗笠给按下去,将男人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气急败坏地吼他,“你搞什么?!”

    “本王怕夫人被气坏了,特意来迎接。”北寒甩着缰绳让马掉头,抬起修长有力的手指将斗笠往上顶了一下,露出俊美的面庞来,“怎么?担心本王。”

    “我才在宫里说你余毒未清,又受了风寒性命垂危,你大剌剌跑出来不是直接告诉别人我欺君?”

    祁北寒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真这样说了?”

    “对呀,不然我怎么讽刺你的好父皇。”

    “夫人为本王出气,感激不尽。”

    祁北寒压低声音,带着笑意,鄢听雨僵了一下,虽然男人看不见却还是把脸别到一边,“你别得意,谁让狗皇帝要拿我撒气。”

    说完却没有得到外面的人的回答,鄢听雨撇了撇嘴,不再理他。

    外面灯火人间,平凡的马车中洋溢着怪异的气氛。

    等回到王府正好赶上晚饭,鄢听雨直接奔到主院吃了个肚圆。

    祁北寒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忽然想起她说的被皇帝拿着撒气的事情,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把消息散出去,就说本王余毒未清感染风寒,性命垂危,告诉其他人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