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不要再说以后了,我和你之间没有以后。我不需要你用余生来照顾我,我的余生也不需要被你照顾,如今,我们既然把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倒不如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得清清楚楚,说的明明白白。从此以后,我和你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你是好是坏,是死是活,与我无关。同样,我是好是坏,是死是活,也是与你无关。”
鄢听雨想得很明白了,他们之间,从前的那些事情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既然是错误,那就没有任何要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如今,只不过是将从前那些没说开的话说开而已。至于说开之后,桥归桥路归路,他们二人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王爷,我想知道,你是为什么要给我那杯毒酒?!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这个一直困扰着她的原因。
虽然明明她已经知道原因了,不过,她还是想以自己的身份,以鄢听雨的身份再知晓一回。
她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要给自己赐那杯毒酒。到底是为什么让他可以对自己的王妃去下如此的狠手。
自此之后,对于从前的那些过往事,只当是一场梦。
往事如烟,对于她而言都只是痛,而那些痛,她再也不想提了。
“当初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而那个误会,却是让我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因为那个误会,我亲手将毒药递到了你的面前,听雨,我知道说什么都不能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伤害着你。你嫁给我,你全心全意的对我,我从来都没有让你享受过一天王妃该有的殊荣,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对不起你。”
“那一天,你失踪了。你失踪了之后,我立刻派人去找你,可是我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找你。你是齐王妃,你的一切关乎着皇室的声誉,更何况在暗处还有那些对我虎视眈眈的人。我不能拿你的清誉开玩笑。所以我只能派关元在暗地里去找你,找了那么久,可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于你的消息,那时候,我心急如焚。直到那一天,关元对我说发现了你的踪迹,做好了万全的措施之后,我才和他离开了王府,只是没有想到,我们去晚了,我们去的时候那里早就已经没有任何人了。而后来我听说,你是在我们出府的时候被扔到了王府门前。后来我回来了,听到你回来,我就想立刻去看你。可那时候,下人们说你回去了鄢府。直到后来,后来我落入了祁莫渊的圈套,我知道了你要背叛我的事情,那时候,我的所有思绪已经全被愤怒占据了。没有办法去思考,也没有办法去想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于是,在愤怒情绪的促使下,我给了你那杯毒酒,那位让我悔恨终生的毒酒。”
祁北寒淡淡的说着一切的来龙去脉。
有时候,他真的很后悔,若是当时自己没有那么冲动,就是当时自己可以用理智考虑一下问题,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的这种悲剧了?
鄢听雨,那个女人是不是也不会如此了?!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啊。
他明明是那么理智的一个人,他明明从来不会为任何事情慌了心神。可那一天,那一天他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就偏偏信了祁莫渊的鬼话做出了那样的糊涂事了呢?
做了那样的事情,以至于在后面知道真相的时候,他真的是恨不得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可是杀了他又有什么用?杀了他能够抵得了什么?!鄢听雨能够回来吗?不会了,什么也不会了。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听着他的话,鄢听雨竟然觉得是那么的可笑。就像是老天爷跟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一样,它怎么可以这么捉弄自己呢?
为了祁北寒,她不惜一切,甚至不惜她们鄢家那么多人的性命,可是到头来,她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
“祁北寒,可笑吗?你不觉得你真的很可笑吗?我是你的妻子,我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我是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人啊!可是你为什么不信我?你为什么宁愿相信一个外人说的话,你也不愿意相信我?!自从我嫁给你之后,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那些事情难道不足以让你看清楚我鄢听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你知不知道,祁莫渊他用我们鄢家上下人口的性命来威胁我,可是为了你,为了你我不惜与他对抗。为了你,我甚至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打算。你知道那一天我回府是去做什么的吗?我就是去游说父亲的。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
这是鄢听雨在冲动之下说出口的话语,这些话语其实并没有经过大脑思考,所以也不带任何的理智。
只是在说出口之后,她觉得内心中没有那么堵了之后,她识到了一个事实,归根到底,祁北寒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在她身上,而鄢家,满门的性命皆是毁在了祁莫渊的手上。
“其实,我也不能怪你。你只是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至于其他的那些,和你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我们鄢家满门的性命,不是葬送在你的手上的。所以,我又能怪得了你什么呢?!”
鄢听雨自嘲的笑的笑。
是啊!
她又能怪得了他什么呢?
说到底,他其实也没做什么啊。
所有的一切都是祁莫渊做的,那自己怪他又能有什么用呢?
她怪的,只怕还是自己吧。是那个懦弱无能的自己,是那个傻乎乎的什么也不知道的自己。
若是那时候她聪明一点,若是那时候她并没有那么死脑筋,也许所有的一切都会有着不同的结局吧。
也许鄢家满门的性命也不至于毁在自己的手中,那么白白葬送掉。
这一切全都是她的错,她又有什么资格可以去怪祁北寒的呢?!
她,已经是没有任何的立场和资格了啊。
相比他更甚的,自己才更加倾向于是那个罪魁祸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