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北寒,如今我们既然把话说开了,那我也不妨再告诉你一些,我已经知道当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我也知道了我们鄢家满蒙暗后真凶到底是谁,是祁莫渊,对吗?!”
就在突然间,在听到她的这句话后,祁北寒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竟然都知道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次皇祖母招我入宫,结果后面皇后娘娘又召我,等我从凤仪殿中出来的时候,这才发现我随身携带的帕子不见了。那帕子上有我的闺名,要是落在其他人的手中必然是会被大做文章的,没有办法,我只得再次进了皇后娘娘的凤仪殿中去寻找我的帕子。只是没有想到,我会听到皇后娘娘与祁莫渊之间的对话,通过他们的对话,我知道了当初鄢家的灭门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说实话,在我未曾知道真相之前,我一直以为是你做的,毕竟坊间的传闻都说是你,而所有的证据也都指向你。其实我们的初遇并不是偶遇,那是我处心积虑后的结果。我以为你是造成这一切的真凶,那时候我一心只想着复仇。可是现在,现在我知道所谓的真凶是谁了。对于你,对于我,对于我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就当已经过去了吧。我会慢慢放下这一切的,我们之间的缘分,就在你赐给我那杯毒酒的时候,早就已经了结了。祁莫渊伤害了我的全家,这笔账我是一定要和他算的。我不要求你能够帮助我,况且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只是如今,我希望在我还没报仇之前,你能够不告诉任何人有关于我的真实身份,让我做我的朝露。等事情了结之后,我会远走高飞。远离京城的是是非非,也远离你。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我之间不再有着任何的瓜葛。”
这是鄢听雨所能够做到最大极限的退让了。
只要祁北寒什么也不声张,她可以将从前的那一些事情一笔勾销。
就当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想要的,只是目前的一个身份,可以用来遮掩自己目的的身份,可以让自己报仇的身份。
除此之外,其余的,她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过。
闻言,祁北寒皱了皱眉头。虽然他们两人之间说的事要开诚布公,可他却也是着实没有想到,鄢听雨既然能够把话说的这么决绝。
这让他有点恍惚,恍惚那一天,他和她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到底算是什么?
他们明明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关系,他们明明是那么的亲密,可是,可是那些到底都算什么啊?
桥归桥路归路,这些字看起来是那么的简单,这些话语读起来也是那么的简单。但这件事情做起来会有那么简单吗?他们真的可以坐到桥归桥路归路吗?真的可以做到从此以后互不打扰吗?
祁北寒不知道。
从前,鄢听雨对自己那么多的喜欢,那种丝毫不掩饰的喜欢,真的可以是说忘记就忘记的吗?!
而自己呢?自己已经悔恨过一次了,已经懊恼过一次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想让他抓在心里的人。难道他也要这么眼睁睁的放弃吗?!
祁北寒不知道鄢听雨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也不知道她所想的到底会不会做到。
不过他唯一知道的是,他不可能做到。说什么也不可能做到。
他知道他是对朝露动了感情了,这种感情不受控制,就像是火一般炽热,来势汹汹。
甚至他都不明白他怎么就对她动了真感情了。
可是当他发现的时候,一切已经都晚了。
他的心里住进了那个女人,他已经牢牢的住在了他的心上。
自从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他就发誓一定要给朝露幸福,他要让她成为这普天之下最为幸福的女人,他会给她自己能给的一切。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从来从来都没有过。
若说以前,他对鄢听雨之前仅存的那一点点好感,也只是因为她在某些方面像极了自己的母妃。在他的生命当中,母妃已然已经成为一个遗憾了。他想弥补这个遗憾,姑且也是为了能够让他心安一些吧。
若说以前,他对陆瑶儿那般的宠溺,不过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放松。他喜欢看到她像一个小女人似的在自己怀中撒娇的样子,这样可以让他忘记一切的烦恼,忘记他原本有很多的烦心事。也只有在她的身,好像自己才能够感觉得到这种久违的感觉。
可是这些和如今的感觉都不一样,如今,他是恨不得天天和朝露这个女人在一起。他只想和也做他最想做的事情,想要她无时无刻都在一起。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如此珍重过,甚至他隐隐约约的有些害怕,害怕在将来的有一天,她突然离开自己了怎么办。所以他只想时时刻刻把她绑在自己的身边,好让他的生命之中永远有着她的陪伴。
当他知道朝露就是鄢听雨的时候,他其实很高兴的。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觉得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他高兴,是因为自己爱的人,就是她想要去弥补的那个人。
他高兴,是因为自己从前做了对不住他的事情,以后,以后他一定会将他必生的爱都给她的。
从前发生过的那些再也不会发生了,从此之后,他只会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要弥补自己之前的那些遗憾,他要和她好好的过属于他们的日子。
明明这一切都计划的是那么好,然而现在,现在他竟然对自己说要离开他。甚至,没有给自己任何开口说话的余地。
这一瞬间,祁北寒只觉得自己头脑一片混沌。
他满脑子都是想着鄢听雨说的那些要离开自己的话。她要离开他了,她怎么能够离开他呢?
她离开了他,以后他该怎么活啊?
以后他的生命中,只怕是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