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真相让人错愕,如同鲜血侵染而成的落红流丹中,竟然有一条通体金黄的金鱼。
金鱼的个头明显要比瓶口大多了,看上去像是在瓶中生活了许久,但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毕竟。落红流丹瓶中,除了半瓶透明的水,根本没有能够为金鱼提供养分的东西。
这金鱼像是具有灵性一般,在朕看到它后,便不再撞击瓶身,而是仰头望着朕,时而沿着瓶壁游上一圈,好不快活。
朕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金鱼,和皇宫内城北大门的妙法寺里的金鱼完全不同。
朕心生喜爱,不管是谁送的礼物,总归是让朕感到了久违的欢喜。
“王,该用膳了。”
张忑敲了两下门,还不等朕做出任何回应,便是打开了门。
“朕知道了,相父先去就是了。”
朕下意识抱住了手中的落红流丹,担心被张忑发现瓶中的金鱼。此时,朕并不清楚张忑是否知道落红流丹的事情。
“陛下是找到个好宝贝?可否让吾瞧一瞧?”
张忑还没等朕开口,便径直走来,转眼间一只手便是放在了落红流丹上。朕紧张了起来,但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意料。
张忑从朕手里拿过落红流丹,但反复观察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错的瓷瓶,陛下喜欢就收着吧,对了,换衣到晴雪房用膳,有要客。”
张忑的表情出现细微变化,不过在见瓷瓶没有异样后,便递回了瓶子,随即转身离去。
“朕知道了…”
朕拿回落红流丹,在张忑离开后立刻看向瓶中,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瓶中并没有任何东西,先前的清水和金鱼都消失了。
朕反复查看了几次,甚至敲了敲瓶口,可落红流丹依旧没有发变化。朕不禁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最近神经太过紧绷产生了幻觉,或许该找太医开点安神药了。
朕抱着落红流丹走回内寝,把其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朕看着瓶子思考了片刻,或许那条金鱼根本没有出现过。
朕决定用膳过后再细细研究,此时还是要先去赴宴。毕竟,张忑亲自前来请朕,所见之人一定不会简单。
朕在侍从的服侍下换了一身相对正式的衣服,随后便前往晴雪房。晴雪房本是曾经王室成员醉酒当歌、吟诗作对的地方,此时成了一个用膳、会客的大堂。
“张大人,陛下来了,晚宴开始?”
“嗯。”
“古加国的王,请允许吾稍作介绍,吾乃东海之球海国外交大臣,兼大神官,以及,球海国皇子,利特莽。”
“古加国的王,蒙系北方图冉游牧国的首领,图里斯·旺塘,很高兴见到依。”
朕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话表达方式,倒是有些意思。朕还是很好奇古加国之外的各个国家的状况,只是之前没有机会。
“古加国的王,在下中原绫罗国外交官,来晖,特带绫罗国王之贴身玉佩参见。”
……
朕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他国王室、大臣,在此之前,任何国家的外交大臣到访古加国,最高只能见到古加国之国相,张忑。
“陛下的情况,臣以向各国来访说明,接下来边吃边谈。”
张忑依旧主持大局,不给朕过多说话的机会。
朕习以为常,而且因为没有办法确定各国的来意,还是先静观其变为好。
朕虽然从未见过其他国家的大臣,但是在继承的记忆中,还是多少有关于各国的痕迹。朕能够做出一定判断,这些来访国家的王室、大臣,大都心怀鬼胎。
朕不能够看清来意的国家有图冉游牧国、绫罗国以及球海国,他们话里有话,好像是在试探张忑,又好像是在揣摩朕。
朕没有过多发言,只有在得到张忑允许的情况下,说一些应该说的场面话。朕知道此时该做些什么,不能因为心急露出破绽。
张忑能够从容应付各国来使的各种问题,并且还和部分国家达成了一些合作事项,可谓是把奸猾二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在晚宴尾声,朕突然注意到了图冉游牧国的首领——图里斯·旺塘,似乎在进行某些暗示。朕不能确定图里斯·旺塘的意思,但内心变得十分澎湃。
朕决定冒险一试,于是向张忑示意需要如厕,便在侍从陪同下离开了晴雪房。朕尽量保持平静,毕竟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朕在走廊尽头等待了片刻,始终不见图里斯·旺塘离开晴雪房,多少还是有些失望。朕估摸着时间又等了一会,便走回了晴雪房。
朕以为是会错意,最近真是有些神经紧绷,太想找到改变局面的机会了。
朕走到晴雪房门前的时候,图里斯·旺塘正好开门跑出,朕被撞了一个满怀。
“抱歉,王,蒙不顾水土差异贪吃了几口,闹肚子了,稍后再来赔礼道歉。”
图里斯·旺塘边说边跑向侍从指着的圊的位置。
朕倒是没有在意,不过在进门后,却是看到张忑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朕装作没有看见,轻挥两袖,自然走回了座位。
朕落座的那一刻,感到衣服内衬中有异物挤压。这让朕内心再次澎湃起来,看来先前并没有会错意,图里斯·旺塘确实有话传达。
“时间不早了,陛下需要休息,诸位来日再会。”
张忑在图里斯·旺塘回到晴雪房后,和众人简单交代了几句,而后就让侍从送众人回客房休息。张忑在示意朕回皓月房休息后,就直接离开了。
朕能够感觉出张忑的情绪有些变化,毕竟在一起相处了十四年,能注意到一些细微的东西。
朕有些担心图里斯·旺塘,没人知道张忑会做些什么,不过除了担心,并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祈祷那股糟糕的预感不会发生。
朕回到皓月房,以困倦需要休息为由,让所有侍从先行退下,而后回到内寝查看内衬中的异物。
一块石头,一块再普通不过,扁平而光滑的石头,唯一特别的地方,可能就是重量比其他石头轻那么一些。
朕恍惚了片刻,随即反复观察这一块略轻石头,可始终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朕来回晃动石头,以为石头中或许藏着东西,奈何事实并非如此。
朕没能从所见所学和继承的记忆中找到任何相关的线索,如此,这块石头就和任何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区别。朕为此感到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