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小说 > 天子与金鱼 > 第8章 鹰头狮身兽
    百酿花酒和鲛人之泪已经起效,湖心亭上但凡喝过百酿花酒的人,皆是产生了程度不一的幻觉。

    张忑的贴身侍卫以为张忑遇害,立刻返回查看,这才给朕逃跑喘息的机会。张忑的贴身侍卫滴酒不沾,就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

    朕摸了摸左手上的至翠手镯,在稳住心神后立刻服下百化解毒粉,如此一来,就能完全抵消百酿花酒和鲛人之泪产生的副作用。

    朕立刻跑向湖心亭岸边,想着乘船离开,但还没有跑两步,就遇到了正在厮打的侍卫,好在侍卫正陷入战斗,来不及对付朕。

    朕一路狂奔,看到许多宾客惨死在侍卫刀下,其中不乏年纪轻轻的少男少女。朕没有办法救下他们,此时必须确保自己活下去。

    “王,这里!”

    朕被突然出现的一只手臂拦住,随后被拖入了树丛之中。朕来不及做出反应,不过很快一时到对方并没有恶意。

    “王,在下绫罗国来晖,揽月阁晴雪房见过。”

    “是你?为何在这?”

    “嘘,离开后再说,务必跟着在下。”

    朕记得绫罗国的来晖,还见过来晖所说的绫罗国王之贴身玉佩,不过倒是没有想到来晖会协助朕逃离。

    “水路难逃,在下将会用秘术帮助王离开湖心亭,但之后的路只能靠王自己了。”

    “明白!”

    来晖不再多言,随即把朕推入了一个提前画好的阵图中,立刻催动术式。

    朕看到阵图,立刻联想起了继承的记忆中相关的部分,便明白了来晖的身份。这种传送术只有一个地方善于使用,那便是西方的莫兰国。

    朕有些感动,不管是庄云国,还是莫兰国,他们都没有忘记作为世代盟友而存在的古加国。朕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逃离古加国。

    片刻之后,朕被传送术送离湖心亭,转而抵达揽月阁的宾客住房。这正是来晖下榻的地方。

    朕望了一眼窗外的月湖,此时只能看到湖心亭的一角,思绪万千。朕从继承的记忆里得知,这种传送术短时间只能使用一次。

    朕深呼吸,在观察周围没有异常后,立刻跑向皓月房,想着带上落红流丹后就立刻离开。

    ……

    湖心亭上,张忑短暂陷入幻觉,但很快就清醒过来。张忑的贴身侍卫一直在旁守护。

    “呵,鲛人之泪…人呢?”张忑扶着头说道。

    “大人…臣怕…”

    “呵,下令关闭城门,抓住他,生死不论。”

    “是!大人!”

    湖心亭上的宾客,在最后时刻联手抵抗了一阵子,但无奈这是古加国的地盘,最后均是死于筋疲力尽。

    绫罗国的来晖,作为莫兰国女王安排的特别行动人员,已经顺利完成任务。来晖在深知无法逃离后,便带着绫罗国王之贴身玉佩,心怀骄傲,使用术式自爆而死。

    远在中原的绫罗国,以及更遥远的西方莫兰国,在玉佩破碎的瞬间,即可得知情况。作为莫兰国附属国的绫罗国,以及来晖的家眷,将会得到厚待。

    ……

    朕迅速跑到皓月房,可冲进内寝的一瞬间就愣住了。落红流丹被人打碎了,散落的血红色瓷片像是被肢解的躯体,似乎还在述说着揪心的痛苦。

    朕感到空气中弥漫着哀伤,不像是心理作用,更像是内心产生了一道无形的伤口。朕抚摸左手上的至翠手镯,好让情绪稍微平静,随即捡了一小块瓷片,离开了皓月房。

    朕不由自主想到张忑,如今不再是古加国之相的张忑,没人知道他会如何处理古加国。朕无法理解张忑为何杀害所有前来的宾客,这无异于对其他各国宣战。

    朕来不及思考,眼下的关键还是逃离皇宫外城。朕能够猜到,张忑一定会迅速关闭城门,这样就只能尝试从水路离开。

    朕冲进宾客的房间,换了一身普通的便服,随即立刻跑向南方的皇城排水渠。朕没有事先安排好任何退路,其实根本没法安排,这是一场没有余地的逃亡之路。

    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惊空遏云的唳叫,让所有人都忍不住驻足抬头观望。不知何时,天空中出现了一群以残暴著称的北境魔兽——鹰头狮身兽。

    朕思考片刻,内心大喜。这群残暴的魔兽,正是庄云国派来帮助朕离开的援兵。朕能够从继承的记忆里找到关于这些兽族魔兽种的信息。

    不管是人还是妖,或者是其他的魔兽、精灵、鬼怪等所有生物,并不能单纯以善恶来区分。哪怕是在人们印象中总是残暴的鹰头狮身兽,曾经同样和庄云国、古加国并肩作战。

    朕想要引起鹰头狮身兽的注意,不过下一秒,鹰头狮身兽群便是径直飞来。朕摸了摸怀中发烫的定位石,内心激动澎湃。

    ……

    张忑以及侍卫都注意到了天空中的状况,于是立刻派出弓箭手小队,短短一小会,天空中便是出现了带着火焰、剧毒、绳索的箭雨。

    鹰头狮身兽群立刻分散开来,一部分挥动翅膀、发出狮吼抵御箭雨,一部分则是进行营救任务。

    月湖周围的其余人,纷纷逃窜,一时间混乱无比,这倒是无意间扰乱了张忑的侍卫行动,给鹰头狮身兽争取了不少时间。

    ……

    一只鹰头狮身兽速降抓住了朕的双肩,奈何其鹰爪过于锋利,瞬间便是抓伤了肩膀。朕只能忍着痛任由其操作。

    鹰头狮身兽意识到了朕的情况,便直接把朕甩到了另一个鹰头狮身兽的背部,这才得以缓和过来。

    朕看了一眼深可见骨的伤口,不由得感慨,还好这些鹰头狮身兽是友军。

    朕掏出鲛人之泪洒了一点在伤口上,随后便不再理会。在鲛人之泪的作用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朕紧抓鹰头狮身兽背部的鬃毛,而后迎着强风直冲云霄。

    为首的鹰头狮身兽再次发出一身唳叫,示意兽群分头撤离。所有的鹰头狮身兽便朝着不同方向迅速飞离,显然经过专门的训练。

    ……

    湖心亭,藤椅上。

    张忑望着远去的鹰头狮身兽和古方,眼神变得越加凶狠,那种想把对方碎尸万段的戾气显露无疑。

    “大人…古方脱离射程了…”

    “你当时就该直接杀了他。”

    “臣该死…臣这就…”

    “行了,派天骑队追,同时加强城门看守,不能让他离开皇城。”

    “是!大人!”

    张忑说罢,坐回了藤椅,再次喝起了百酿花酒,不过举手投足与曾经温文儒雅的古加国之相,判若两人。此时,张忑便再也不是张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