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过是迟倦众多女友中的一个,没什么特别的,更没什么值得念念不忘的。

    说得简单点,就是个——合约情人。

    只不过现在合约到期了,迟倦觉得还是她睡着舒服些,所以暂时纠缠着而已。

    他一边扯着姜朵不放,一边联系下家,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姜朵厌恶这种不清不白的关系,却又从生理上渴望迟倦的到来。

    她甚至让程厌去牵住迟倦的脚。

    不管怎样,程厌也是焚一的,算半个姜朵的,迟倦跟程厌上床,总比跟白溪上床得好。

    跟白溪谈,还不如跟程厌谈。

    留不住,那就把他锁在自己人的身边。

    姜朵的底线早就被扔的一干二净的,道德感现在于她而言更是不值钱的玩意,除了迟倦,她现在没什么多余的计较。

    她手指略带颤抖的撑着墙壁,缓缓地站了起来,脑里蓦地眩晕了片刻,姜朵皱眉。

    也不知道程厌拿下迟倦了没有。

    她腾出手拿手机,脊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随意地翻着可儿姐给她发的十几条消息。

    突然,姜朵的手指在屏幕上一顿,瞳孔紧缩地看着最新的那条信息。

    【朵,程厌跟迟倦开房了。】

    姜朵微怔,心脏读秒,血液逆流。

    她本以为迟倦会稍微那么顾忌一下程厌跟她的关系的,以为迟倦会稍微考虑一下她的脸面问题的。

    但是没有。

    迟倦照样游走在各色女人之间,照样像个花蝴蝶一样处处留情。

    至于对象是不是姜朵,迟倦无所谓,姜朵不过是一个名字,一个前任,而已。

    姜朵垂眸,哆哆嗦嗦地把手机黑屏了,然后踉跄地走进了卫生间,对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黄的女人发愣。

    她感觉她最漂亮的时候,是迟倦跟她谈得热恋期,迟倦成天把她哄得跟个小姑娘一样得团团转,那段时间她脸都白里透红,一副“老娘最幸福”的样子。

    可现在呢?

    迟倦一走,她的脸就跟垮了一样,泪沟都往下坠着。

    她摸了下手机,预约了医院打针,付了定金后才开始卸妆。

    姜朵洗了把脸,重新上了妆,挑了个最显肤色的口红,再戴着前阵子买的大牌首饰,踩着高跟才打算出门。

    捉奸。

    电视剧里怎么演的来着?不涂正红口红,不踩十公分高跟的捉奸,不叫捉奸。

    姜朵现在就觉得自己挺像个正房太太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小三是她自己找的。

    俗话说:拿着诱惑去试探男人的底线,叫做犯贱。

    姜朵却一犯再犯。

    也不知道到底算谁在犯贱了。

    程厌坐在床头,手臂圈着膝盖,浑身上下被打湿的透彻,衣服紧紧地贴在身子上,看样子,像是被人一盆水浇上去的。

    而罪魁祸首正在窗前抽烟,指节明显,手很好看,小拇指还带着尾戒,精致又散漫。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很失落?”

    他没碰她。

    迟倦的话像是冷气一样,钻进被子里引得程厌一阵冷颤,她垂眸,不敢看迟倦,更不敢说一句话。

    说了,五万就没了。

    要是不说,还能装作一副攀高枝的嫩芽,自焚就算了,至少火不会烧到姜朵那边去。

    迟倦看她一脸又倔强又悲戚的表情,觉得好笑,顺手掐了烟,长驱直入地问,

    “姜朵让你来的?”

    倏地,床上的人儿猛地一抬眼,撞进了迟倦略带探究的眸子里。

    这反应,那就是了。

    迟倦猜得很准,从程厌装醉到现在,她的眼睛都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一点欲望。

    这不像是准备过来翻云覆雨的眼睛。

    程厌应该去学学姜朵看他的眼神,贪婪又享受。

    迟倦:“穿好衣服就滚。”

    迟倦不再看她,目光望着窗外,从这个视角正好能看到直往焚一的路,说不定,还能看到过来抓奸的姜朵。

    美女投怀送抱,还是姜朵安排的美女,说句实话,迟倦没有不碰的道理。

    活了这么二十多年,像程厌这样清纯又冷傲的类型挺少的,要是不干,蛮可惜的。

    可他就是懒得动。

    懒得扯掉她的衣服,懒得去动,懒得事后还要安抚,更懒得去说点什么调情暧昧的话惹女人开心。

    明明这样的事情,他以前做得信手拈来。

    今天却没做。

    迟倦低笑,望着窗外那个往焚一走的六亲不认的女人,随口骂了句脏话,

    “我还真他妈为你守贞。”

    他闭了闭眼,数着数字等人,身子随意地靠在窗框旁,衬衫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深浅的锁骨出来。

    一、二、三、四、……、三十九、四十。

    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