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街道上,自她校服口袋里,响起了电话铃声。

    页面显示着“陌生号码”。

    她将手机捏在手里片刻,才稍微抚平点慌乱按下接听键。

    才接起,那边就响起了林清芮温润如山泉水的嗓音。

    “贺安,”他念了她名字一声,转而微笑着念出了她老家的住址,“xx街xx巷xx户——对吧?”

    愤然之际,贺安兀自抓紧了手机:“你想做什么?”

    林清芮吹了声口哨,语气轻快,声调明朗:“你家对面的小书店不错。”

    只一句,便让贺安如在寒冷冬夜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

    他去她家了。

    否则,他不会连她家对面有家小书店都知道。

    喝醉

    贺安带了哭腔的话散在了风里:“林清芮,我求你了,你别乱来好不好?”

    并没有得到回答,林清芮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快速拦了辆出租车想走的贺安,忽被身后一人按住了肩膀。

    她几乎没怎么多想,回头便道:“你想怎么样?”

    林清芮轻哂:“看来你已经到听声辨人的程度了嘛。”

    贺安抿唇不语,只是盯着他看。

    半晌,林清芮安静收了脸上的笑,径自命令:“跟我回去。”

    接而,他将贺安压进出租车后,不由分说地替她报出了地址,随即偏头看她:“你要是真不想我做出点什么事来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懂?”

    贺安小心翼翼瞄了眼后视镜的司机,转而颤微点头:“懂。”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听的林清芮一阵恼火。他一把拽住贺安的头发,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我到底哪点让你这么怕我了?!”他哑声怒吼,“为什么你对林彬那小子和我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贺安第一反应除了害怕,便是微侧视线去看前头的司机。

    她怕司机的不插手,也怕他的插手。总之,她害怕自己孤立无援,也害怕拖累帮助她的人,就跟连累了那时的林彬他们一样。

    注意到贺安的视线,随同她目光一起看过去的林清芮眼现阴鸷。

    他轻笑一声,在司机师傅开口的同时,给了一记刀眼过去。

    “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凶女朋友要不得啊。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嘛?”司机眉心拢着,感受着林清芮的不屑,直面开口规劝。

    林清芮沉吟片刻,继而颔首一笑:“大伯,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妹妹。她经常不听话逃课,所以我这个做哥哥的,就想着帮爸妈教育教育她。”

    之后,不管司机师傅又语重心长的说了什么,林清芮就只是靠着车窗闭眸养神,并不搭理。

    到家后,贺安看着门上贴的纸张愣神。

    逐一的,她念出上面的字句来,“房、租、已、到、期。”

    话音才落,林清芮就扯下了那张纸,径直开门进了去:“别管它。”

    贺安犹豫:“可是……”

    “你听它的还是听我的?”林清芮在贺安几步之远驻足,回头问。

    贺安嗫嚅着,目光乱飘,声音极小:“听、听你的。”

    不过话说,如果房东来过了,那不就表示房东有可能发现了里面的林彬和司机?

    贺安大步进去,直接掠过了边上的林清芮。

    而后,她看着空荡的沙发疑惑:人呢?

    难不成房东并没有进家门?那人怎么又会不见了?

    脑袋跃然两个问号的贺安蹙眉,久久凝视着那处,思绪混乱。

    这时,林清芮上前几步,悠闲踱过来,手插裤兜懒散发问:“你怎么不直接问问我呢?”

    “啊?”贺安没怎么反应过来,“今早,我不是和你一起出的门吗?”那时候,林彬他们分明还在的啊。

    而且今一天,这狐狸差不多也都是和她在一起的啊。

    林清芮嘴角笑容顿时凝固。

    他扯平嘴角,路过贺安身旁的时候给了她一个爆炒板栗,“白痴!”

    骂完这一声后,下意识捂着额角的贺安就只听见了身后的关门震响。

    回味过来的她不由被气笑:“哈、哈哈?”她白痴?她白痴?!

    这死狐狸脑袋就没有一天正常过!

    半夜,迷迷糊糊被隔壁房间动静吵醒的贺安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几次压忍,她才勉强克制住冲到隔壁房间一拳爆了那头死狐狸脑袋的想法。

    “啊——啊啊啊!”又是一阵聒噪起,“朕的江山呐!众爱卿们!速速随朕出兵!将那贼国夷为平地!”

    贺安愤然抓过闹钟看了看上面的“01:14”,怒不可遏地掏了掏耳朵,猛地向后倒去将自己埋在了被子间。

    这死狐狸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神经啊?!

    他这头白狐狸不要睡,她贺安这个大活人还要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