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二十一日,上午,铁炉堡风雪咆哮的门口矗立了一座被厚重红毯覆盖的巨大建筑。
恶劣的风雪没有阻挡围观人们的热情,麦格尼国王也亲自抵达了现场。
随着红毯落下,一个巨大而狰狞的堡垒面世了,它足足5米高,10米长,4米多宽。
堡垒的侧舷像风帆时代的火炮船一样,排着一列一列黑洞洞的的炮口。堡垒的顶端是一门口径大的惊人的短管臼炮。
这让河纹无端的想起了二战时**德国的黑暗科技的巅峰结晶:古斯塔夫列车炮。它曾经一发炮弹就摧毁了塞瓦斯托波尔战略要地,劈开了这个从彼得大帝时期就号称永不坠落的最坚固的军事要塞,让斯大林格勒这个苏联的工业心脏如同没有穿衣服的女人一样,暴露在德军残酷无情的铁蹄之下。
只可惜融化的冻土上铺设不起来能够承载古斯塔夫的铁轨,古斯塔夫和许多德军的新式武器一样,还没来得及运抵战场,斯大林格勒战役就以德军的战败,落幕了。
那是一场用血肉对抗钢铁的奇迹,是无产阶级的平凡人对抗汇聚了当时几乎整个世界的物理学巨匠的现代化军队的不朽的战歌。
河纹有种亲自把那头恐怖巨兽从历史的尘埃里召唤出来的幻觉。
麦格尼国王的眼神里,燃烧着那种目空一切的大独裁者的狂热。
虽然,它还只是一个雏形。
炮台下方的控制台用硬化玻璃保护起来,里面端坐着四个侏儒控制员。
矮人指挥员挥舞着红色的旗帜通过旗语和侏儒控制员交流,同时大声报幕。
“点火”,命令响起,巨型坦克堡垒隆隆的响起来,从屁股后面的排气管喷出数道黑烟,巨兽的钢铁履带也被震动的轻微抖动,空置的飞轮呼啸旋转。
“前进!”
飞轮卡住伸出的传动轮,一阵火花四溅的金属摩擦后,巨兽缓缓的移动起来。
“后退!”
“原地旋转!”
“上坡!”
履带碾碎了冰冻的土地,牢牢的啮合住了山体,向上缓缓爬动。
“移动测试完毕,一切反应正常,请指示。”
国王满面红光的一挥大手。
指挥员挥舞着旗帜:“前往武器测试场。全速前进”
隆隆的巨兽以人类步行的速度碾碎了冰雪和石块,和前方的树木以及一切阻挡它的事物,以沛莫能御的气势向上坡攀爬,前往铁炉堡后山的武器实验场。
后面跟着黑压压一片欢呼雀跃自豪情绪澎湃的铁炉堡国民。
没有人觉得这种速度有什么不对,在这个世界上,坦克的速度一贯如此。
这次实验,并没有吓了河纹一大跳的火炮群,很可能,是能够匹配的火炮尚未研发成功。也就是说,那巨大的口径只是唤醒王国臣民不败意志的样子货。
但是当这座战争堡垒承受了矮人常规炮火的饱和打击后,在缓缓散去的烟雾中,显露出这个战争巨兽几乎毫发未损的漆黑的伟岸身躯,依旧给了所有在场者前所未有的心灵震颤。
“万胜!”
“万胜!”
巨大的声浪穿透呼号的风雪直抵云霄。
盛大的庆典在整个铁炉堡举行,啤酒花浓郁的芬芳萦绕在整个铁炉堡的空气内。
几乎所有的行业都歇业了,处处都是欢庆的人群,平时偷喝酒要挨揍的未成年小矮人,光明正大的端着酒杯四处乱窜。
河纹醉了,莉莉也醉了。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
河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摇摇晃晃的,却来到了大锻炉,这个河纹在铁炉堡梦开始的地方。
往日喧嚣的大工坊在举国欢庆的时候空无一人,只有自动循环的泵房,还在发出钢铁撞击沉重而清脆的轰鸣。
河纹靠着卡兹格罗斯的祭坛睡着了,那天,如果不是得到了卡兹格罗斯莫名其妙留给自己的祝福,自己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今天的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
睡梦中,一双满是黑灰的大手拍在了河纹的肩膀上。
河纹睁开眼,是艾隆努斯·冷钢,这个教导自己技艺的师傅,给予自己庇护和身份,帮助自己打开上层社会大门的老人。
他固执,不聪明,有些贪婪,待人粗暴,架子大规矩严。
但是,他待河纹是真诚的。
河纹傻呵呵的笑了。
老矮人沧桑的眼里是洞悉世事的智慧:“你要离开了?”
河纹点了点头:“是啊,我要去一个让自己能够真正被称之为贵族的地方。”
老矮人叹了一口气:“你没有必要去暴风城那个大粪坑的。我们矮人,只有最不出息的小崽子,才会被打发到那里赚一些快钱。相信我,你得到了卡兹格罗斯的祝福,有很多矮人都没有的天分,假以时日,替代我并非不可能。
我们早晚都要死,肉体腐烂,而权势、财富,这些身外之物,哪怕再伟大的君王,死后也都会化作云烟。经历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么?
只有倾注所有心血的作品,是永恒的艺术,能够永远的存留下来。
这难道不比在勾心斗角中虚度生命要好的多么?”
老矮人感觉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这么语重心长的说过这么长一段话。
河纹清冷的一笑:“我,不过是一块毫不起眼的凡铁,现在,却被命运扔到了炽热煎熬的锻炉里,用刀光剑影的血火焚烧,用沉浮起落的重锤敲打,用女人的柔情和眼泪淬火,誓要把我变成完全不似我的样子。
我没有作品,我就是命运的作品啊!”
艾隆努斯·冷钢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说:“来吧,再开一炉钢,让老矮人赠送你一件临别的礼物。”
拉起风箱,点燃火炉,钢铁在炽烈的岩浆中融化,沉重的锻打让它在漆黑的铁砧上哀鸣,塑造成一把长柄直刃的狰狞的长剑。
矮人拿出一小块珍贵的奥金锭,用魔法药液融化了,涂抹在剑身上,然后把已经成型的长剑送回去继续焚烧。
然后,又是一遍锻打。
一次又一次,长剑的脊呈现出暗淡的漆黑,刃口却是灿烂的金黄。
最后一层回炉锻打,剑体还在暗红中冷却,矮人抽出一把匕首,抓住河纹的手握住刃部,哗的一下割开了深深的口子,鲜血喷溅在剑刃上呲呲作响,一把魔法粉末被撒在炽热的剑刃上,矮人冲着河纹大喝:“名字,剑的名字,呐喊剑的名字!”
“出鞘,扬眉剑出鞘!”
矮人怒吼道:“不要停,继续锻打它,把你的血和灵魂捶打到这柄武器里面,像呼唤孩子一样呼唤剑的灵魂。”
“出鞘!”
“出鞘!!”
“出鞘!!!”
剑刃的温度在击打中逐渐冷却,黝黑的剑体如同烟熏,在快速的砂纸的摩擦中显露出如冰一般的寒光,星星点点的通红的小点是被魔法粉末固定的河纹的鲜血。金色的剑刃如同恶魔索命的竖瞳。
剑柄握在河纹的手里,似乎能感觉到遗失的的血液在剑刃里搏动。
整柄剑配重均匀,重心落在主持剑手上,双手挥舞,如同肢体的延申。
【出鞘】史诗
双手剑
67 - 102 伤害
速度 3.30
耐久度 100 / 100
进入战斗后的第一击必然是致命一击。
特效:锐利,通魔,夺魂。
矮人锻造大师喘着粗气:“你暂时还驾驭不了【奥金圣剑】这样纯粹而强大的魔法兵器,但是,我仿造了【奥金圣剑】的原理,帮你铸造了这柄剑。
它的剑脊有着钢铁的韧性,但是刃口,有奥金的硬度和锋锐。圣洁的圣能能够很好的在奥金的刃口传导;邪恶的血钢之咒也能夺取牺牲品的魂魄,让这柄武器随着你的力量成长。
它和你很像,干净的外表,包藏着阴险的用心。
它是庇护你的兄弟,用它来劈开你们的命运吧!”
风雪过后放晴的刺目阳光正好从天顶的气窗笔直落下,照耀在出鞘的利刃上,寒光四射。河纹高举利刃,仰天长啸。
河纹离开前,艾隆努斯·冷钢喊住了他:“离开前,去看看莉莉吧!我真是太傻了,居然放任那个傻姑娘接近你这样的人。你既然要走,就别让她傻等了。”
河纹回过头,灿烂的一笑:“老头!别抱怨了,像我这样作恶多端的人,早晚是要遭报应的。但是,不是今天。”
老矮人高声喊:“臭小子,那就永远不要是今天!”
河纹走了,老矮人咕哝了一句:“至少,不要是我还活着的今天。”
莉莉,在自己的小屋里醉眠,河纹有小屋的钥匙。
最后的缠绵在激吻和热泪中燃烧,把河纹的心,浇筑成无情的钢铁。
莉莉对河纹说:“我教你工程学吧,这是我们的最后一课!”
那危险的,在魔法失控的边缘疯狂的作死试探,一次又一次,莉莉仿佛是故意在驾驭着河纹的温暖纯粹的魔力找死。
心惊肉跳,让人简直魂飞魄散。
直到莉莉已经没有更多可以教授河纹的了。
莉莉虚脱的脸满是油汗,那神情似是庆幸,似是遗憾。
河纹收获了不少工程学能够在特殊场合,化腐朽为神奇的小玩意。
【降落伞披风】稀有
物品等级 45
需要工程学(225)
背部
披风
30 点护甲
+8 敏捷
使用:使你的坠落速度减缓10秒。(30分钟冷却)
【侏儒防护腰带】
物品等级 43
需要工程学(215)
腰部
皮甲
66 点护甲
+6 耐力
耐久度 30 / 30
使用:制造一个力场,替你在接下来的10分钟内吸收500点伤害。警告:力场有可能因受到冲击而过载,并暂时将佩戴者转移到另一个维度。(1小时冷却)
【侏儒火箭靴】
物品等级 45
需要工程学(225)
脚
布甲
41 点护甲
耐久度 35 / 35
使用:这双靴子可以显著提高你的移动速度,持续20秒。警告:能源系统和传动系统并非总是运转正常。(30分钟冷却)
两个人各自离开小屋的时候,莉莉锁上门,没有抬头,强忍着抽泣说:“把钥匙留下来吧!”
“好的。”
河纹在锁眼里拧断了钥匙,把钥匙扣放在莉莉的手心里,决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