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兵不动的格里安·斯托曼让民兵队长丹努文大失所望,两人人搂不住火,在哨塔里大吵了一通。
任谁都知道,突袭两座矿洞,和深入敌后、打击敌人核心力量完全就不是一回事。然而最精锐的西部荒野“人民军”却一个援兵都不派。
这根本就不是考验或是作战,而是赤裸裸的驱虎吞狼的刁难。
河纹看了看任务的寒酸奖励,从鼻孔里轻蔑的喷了一口气:“聊胜于无的垃圾。”
河纹盯着格里安·斯托曼和他的卫兵,也不知道,指的是任务的奖励品,还是指占山为王的王国“忠诚”的将军和士兵。
河纹一语双关的傲慢,让侍立的卫兵气的咬牙切齿。钢质的盔甲下,愤怒的身体激烈的颤抖,钢甲叮叮作响,攥紧剑柄的手指捏的发白。
河纹轻蔑的一笑,扭头就走:“走吧,丹努文。我们不要再和这个守户老狗争论了。看来,有些人需要清醒清醒,知道帝国并不是非他不可。”
一群人刚刚走远,卫兵就说:“大人,太嚣张了,要不要......”
格里安·斯托曼气极反笑,摩梭着茂密的胡茬说:“不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笑到最后的,才笑得最开心。”
“大人英明。”
对于整军作战的事情,河纹并不了解。一应的事物,全部交给了建功立业心切的前治安官杜汉和日夜做梦着收回祖地的民兵队长丹努文,他们都是职业生涯至少二十年的职业军人。
河纹带着娇妻美妾,乘坐着马车去郊游去了。
这是贵族的特权。
没有人胆敢指责。
【杉德尔船长的宝藏】,除了在阿利克斯顿农场附近埋藏了三分之一的钥匙,其余两个都在黄金海岸的隐秘处。
每找到钥匙的一个碎片,两个女人都会兴奋的尖叫,就好像离谜底更近了一些,对于那个传说中的宝藏,更加期待了几分。
所以,当玛雅与河纹横渡了大海,爬上岸边,拿着辛辛苦苦凑齐的钥匙,要插进保险柜的钥匙孔的时候,玛雅兴奋得捂住了丘峦起伏的胸口。
“咔哒!”
保险柜打开了。
除了一块银锭,值点钱,其他的--
一堆破烂。
玛雅大失所望,捶打着哈哈大笑的河纹:“说!坏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游回了海岸。
雨月十四日,小雪初晴,马车回到了萨丁农场。萨丁夫人惊喜的迎了出来,热情的招待了一行人。
血马车什么的,他们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信。信了也不会赶走贵客。
因为他们带来了急需的食物,清理了危险的麦田傀儡,提供了来年开春耕种的安全保障。
任务【杂味炖肉】完成了。
晚餐就是传说中的西部荒野杂味炖肉。
巨大的铁锅里,三个巨大的燎光毛发的猪头撑起了一锅浓浓的香喷喷的肉汤,咕噜咕噜冒着热汽泡的肉汤里翻滚着粗大的鲜红秃鹫肉条和许多碧绿碧绿的秋葵,令人食指大动。
几个半大的毛头小子和假小子被玛雅温柔的喊过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翻滚的肉汤。
萨丁夫人严厉的呵斥着他们没有礼貌的行为,强迫他们喊玛雅“夫人”。
叛逆的小崽子们倔得很。
不愧是些贼胚子。
分割香气扑鼻的猪头肉的时候,偶然有一两个巨大的带着肉蒂和血管神经的鱼人眼球从汤底滚上来,仿佛人眼瞥过,转个圈又沉下去,惊悚诡异而又新奇无比,女人们一阵阵惊呼。
河纹瞅准机会抄上来一个,吹着气含到嘴里。
哦吼,好烫,好q弹,好鲜美!
滚烫的鱼人眼球在舌头和口腔里的翻滚,最后被牙齿捕捉,用力一咬,啪,轻轻一声脆响,鲜香无比的浸透肉汁的鱼汤破壁而出,烫的舌头发麻。
粗鲁的萨丁哈哈的笑了起来,递上一杯带着冰渣的私酿苦酒。
河纹兑着辛辣苦涩的酒,哈着气,快速的咀嚼滚烫的鱼人眼球,“咔咔咔”的软骨脆响,混合着苦酒的艾草清香,极为不舍又挽留不住的吞咽了下去。
极热和极冷,鲜美顺滑和苦涩,混杂在一起,让胃一阵痉挛。
“哦~~~~”
河纹平复了半晌。
然后回过神来:“太爽了,太刺激,太过瘾了。”
期待满满的萨丁哈哈大笑,拍着河纹的胳膊:“欢迎你再来。你是个好人,萨丁农场永远欢迎你。”
“必须的,必须的,哈哈哈!”
河纹留下了很多猎物和贝壳的肉,堆满了萨丁的厨房。
这样萨丁更加的眉开眼笑了,而萨丁夫人的脸上,却又写不尽的忧愁和焦虑。
她不是不明白在两方势力中摇摆的风险,可是短视又鲁莽的丈夫太固执己见了。
马车外的风雪,又开始嚎叫起来。
温暖如春的卧室里,激烈运动之后,玛雅如同细瓷一般微微泛红的肌肤渗透出如露水一般细密的汗珠。
河纹看得入了迷,起身翻找出了久违的画板和画笔,开始调色。
玛雅自然而大方的斜躺在床上,取过枕头,垫起盈盈一握的柳腰,尽显一切风情万种的美好。
画笔,将一条条勾人的曲线勾勒下来,美人在骨不在皮。
玛雅忽然点燃了一支女士烟:“Jack.”
河纹笑了笑:“泰坦尼克号,却是挺深入人心的。”
玛雅翻了个白眼,随便拉了件衣服挡住自己的胸脯:“作死的,也不知道配合一下。我们现在是去哪?”
“回哨兵岭,拉伙子干仗了。”
玛雅皱起眉头:“你就这么一股猛子的往火坑里跳么?谁不知道月溪镇表面上还是国王的领地,实际上已经是个贼窝了。”
河纹摊开地图,在月溪镇的后山点了点:“这里,可不是迪菲亚兄弟会重兵把守的地方。然而这里,却有大面积的苹果林,以及少量的山地农田。是为迪菲亚兄弟会会采集食物的后方。
让那些匪徒傻逼兮兮的在镇子外的道路旁埋伏吧。”
玛雅笑得很魅,舔了舔娇艳的嘴唇,摆动了白皙的大腿:“来,今天,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
夜,很漫长。
......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虽然是深夜,但是半支民兵和装扮成暴风城卫兵的马科伦民团还是被拉了出来,在两位骑马的职业军人长官的呵斥下,一路小跑,跟在那辆奢华的魔法马车后面。
兵贵神速,声东击西。
夜色中,只派了几个本地人去佯攻月溪镇,只放火,不杀人。其他人都跟着马车离开了大路。天光大亮的时候,终于绕开了月溪镇,抵达了西部荒野南麓延绵起伏的群山脚下。
马车外,光秃秃的苹果树林,还挂着红艳艳的果实的树梢在寒风中强烈的摇摆。
马车开始发放早餐的供给。
吃过断头饭,就要卖命了。很多士兵吃着吃着,流下了眼泪。
三个首脑,还在窃窃的密谋作战的方略。
河纹大手一挥:“不必多言。我负责冲阵。你们随后压上就行。”
杜汉激烈的抗议:“丹努文的民兵,都是本地人。他们更熟悉地形和敌人的配置。”
开玩笑,如今河纹可是他身家性命所系,他两次完全让人没有准备的军事冒险,已经让杜汉吓得几晚都失眠了。瓦罐难免井边碎,将军难免阵上死。
万一有个闪失......
杜汉觉得自己好难,哪里有这么毛楞的主子,带头往上冲的。那也就是戏文里哄骗无知的泥腿子的。
杜汉决定走夫人路线,悄悄的将玛雅拉到一边,嘀咕了好久。
玛雅咯咯咯的笑,却又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总而言之,玛雅对杜汉的主动投效,还是开心的。杜汉呢,也觉得人身又多了一重保障。
河纹站在一块大石头上,面对这所有士兵聚焦的目光,发出了惊人的咆哮:“狭路相逢勇者胜。兄弟们,跟我冲锋!”
热血,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缇娜换上了噪声巨大的火枪,“砰”的一声,打响了进攻的第一枪,一个匪徒表情极其夸张的捂着胸口倒了下去。栖息在树上的乌鸦,嘎嘎嘎的飞散开来。
别以为缇娜的火枪威力真的这么巨大,河纹分明看到那匪徒眼睛冲自己眨了眨,是在装死。
算了吧,既然你这么识相,一会就不砍你的脑袋了。
巨大的雪熊挥舞着利爪,擦着了断手断脚,挨实了脑袋就被砸成一摊血肉模糊的肉馅。河纹的魔法长剑闪耀着刺目的圣光,锋锐不可抵挡,连盾牌带人,一剑就被劈成两半。
德鲁伊幻化的棕熊在咆哮撕咬。刺客在阴影中起舞,脆弱的血肉从背后绽放一朵朵血花。乳白色的圣光总是及时的拯救危难边缘的人。
士兵们的士气爆棚了,全副武装的马科伦民团咆哮着作为核心,跟着锐不可当的前锋撕开的口子往上冲,此刻仿佛化身为真正的暴风城精英卫兵。
迪菲亚盗匪的软弓,经常射不穿那罩袍下精良的锁子甲。
穿着杂色服装的民兵在地形复杂的山坡上健步如飞,造成了最多的杀伤和死亡。
乌合之众如阳光下的积雪,崩溃了,背后就是树林和莽莽的群山,只要逃进去就活下来了。杂碎们抛下前方还在战斗的战友,抛弃了绝望中大声咒骂的指挥官,钻到了苹果树林里,如兔子一般消失不见。
仰攻的队伍,如同热刀切黄油一样,毫无阻力的冲上了山顶。
眼看最后的优势丧尽,最后负隅顽抗的匪类也一哄而散。
接下来就是密林中的追杀了。
这些,都可以交给与这些盗匪有夺妻杀子之恨、掠人田产祖业,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丹努文的民兵。
别怀疑,为了激励这些匪徒,“共c共妻”、“均田地”、“打倒土豪劣绅”那一套,都是造反的反贼,也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