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竟突然觉得坦然了不少。果然“在意”这种东西,就是要靠环境衬托的。
从前住在繁华大城,人际关系复杂紧张,家人朋友的一个眼神、一句话,都容易让人在意、忍不住去揣摩对方意图。等搬来镇上,因为环境陌生、人也陌生,这种负担感便免去不少。
至于现在,人家都当她是空气了,再纠结,未免庸人自扰了。
许逸很快结束,却发现换掉的卫生巾无处可丢。
总不能一路揣在兜里吧?
最后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用火机给点了。
九月正在不远处专心致志地替了俩人站岗,突然闻见烧东西,其中还隐约掺了点血腥气,吓了一跳,连忙循着味道找了过去——
“哎你别过来!”许逸大叫。
她可不想让他看见她的“宝地”。
九月连忙止步,可还是不太放心,问她:“你受伤了?”
“……没有,我没事。”
许逸看烧得差不多了,用土把火盖灭,又踩了两脚。这才从树后绕了出来,“好了,走吧。”
但对九月来说,刚才那股血腥味真真切切,他相信自己多年狩猎中屡试不爽的敏锐嗅觉。于是又将许逸上下打量一圈,但没看到明显伤口。
鉴于对方似乎不想再提,他便没追问了。
几人回到庇护所时,九眼和黑毛已经将一些枯枝干草堆成一堆,明显在等他们了。
更确切的说,是在等许逸的火源。
在许逸的印象中,燧石和钻木都能取火,但九月告诉她,因为气候的原因,这个季节林间湿度很大,钻木取火并不容易,好用的燧石也不多见,为数不多的几块,他们都留在族里了。因为那里的人更需要它们。
至于具体原因,九月一时词穷,没能讲得清楚。
几人围火而坐,周围温度渐升,暖和了不少。
许逸掏出手机,重新开机——为了省电,她早些时候给关了——发现此时还不到八点,但依旧没有信号。
不看时间还好,这一看时间,知道早就过了饭点,她空落落的肚子也不安分起来。
超市的袋子里有一包全麦切片,不过跟熊对峙的时候,也不知被谁给踩了,虽然有包装,但面包全都扁了,硬得像块饼。
许逸拧开封口的铁丝绳,正有些尴尬地想问大家要不要吃,忽见黑毛徒手拎起一条手臂粗细的长蛇,足有两米多长!
“我 c……”许逸一声惊呼,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一边躲,后背直接撞在九月身上。
九月抬手虚揽一下,将她差点后仰的身体托住,哈哈大笑,指着蛇说:“死的。”
许逸:“……”
这条黄绿相间的大王蛇正是黑毛傍晚时撅着屁股从石头底下扒出来的,早就被他给拍死了。
许逸这才重新坐稳,替自己刚才的大惊小怪觉得丢人。
黑毛迅速给蛇褪了皮,抠去内脏,缠在树枝上,准备拿火去烤。一切准备妥当后,又随手揪了把野草,把手上的血渍大略抹了抹。
许逸全程观摩,看得实在有点反胃,口中的面包味都不对了,好不容易咽下去,只吃了一片。
九月在她不算太盛情的邀请下,也拿了一片面包,好奇尝个新鲜。因为没有对比,他也不知道这东西原本是有多软,觉得现在的版本就挺好吃。
于是把自己的那片掰下一半,分给其余三人。
结果倒好:眼嚼了几口,面无表情;尾则撇着嘴,小声嘟囔了句什么;黑毛更直接,过嘴儿就给吐了,还哇啦啦地吐槽了好半天。
“他说不好吃。”九月又咬了一口手里的“面饼”,笑道,“但我觉得、很好吃。”
好吃什么呀,许逸心里感叹,这没见识的野狼人,真是傻透了。
许逸吃完,将面包袋子重新系好,忽然听见九月问她:“那时候,怎么不逃?”
许逸偏过头,“‘那时候’?”
其实她知道,他是问她遇到黑熊的时候。可她就是一时恶趣味,想看他举高双手“嗷嗷”地学熊。
谁知,族长大人竟进步飞快,只顿了一瞬,就准确发出了“熊”的读音。
许逸觉得没劲,瘪瘪嘴,不想理他了。
九月以为她不想说,便没再追问。
起初,他以为,她是在林中意外昏迷,才被黑熊盯上。但后来发现,她不仅意识清晰,也根本没有受伤。
那哪有遇见黑熊却不不逃跑的道理?
除非是这人一心不想活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