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比镇上卖的好吃多了。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快到让许逸觉得,自己还没做好准备——
粉底口红防晒霜没卸,混着白天留下的汗水和灰土,此时糊在脸上像一层厚膜,将毛孔堵得死死的,存在感极强。洗头洗澡是根本不可能了,但如果睡前没办法刷牙,可实在是太难受了。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她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已经连续好几个小时没有上过厕所了。傍晚时,九尾从附近的一棵桦树上取了点树汁,用野香蕉的果皮兜着,她只抿过两小口——倒是不难喝,她就是怕喝多了想去厕所。
可也总不能一直这样。
卫生巾也是要换的。
许逸心知自己既然被困在这,就早晚得适应在野外解决个人问题。但知道是一码事,真正接受又是另外一码。
至少现在,让她自己顶着山林间不时传出的野鸣兽叫去找个黑布隆冬的草丛里蹲坑,她不敢;让她去叫一个才刚认识的陌生男人陪着,她也有点说不出口。
但很快,许逸发现,完全是她自己把这事儿想得太严重了。
正当她迎着月色四下张望、想着该去哪给临时厕所“选址”时,九月拍拍她的小臂,指着一边捂着肚子、满脸着急的尾,问她:“一起去吗?”
许逸:“……”
他怎么能问得这么自然。
片刻沉吟之后,许逸觉得,这可能是她今晚最后一次机会了,心里一横,“去!”
然后迅速从超市袋子里拆了包卫生巾,也顾不得遮掩了,觉得反正这几个野人应该也不认得。
九月的确不认得,也因此更加好奇——那个半透明的大袋子她拎了一下午了,宝贝似的,他也就没提出要帮忙拿,担心人家不乐意。
这会儿,她窸窸窣窣地去袋子里翻东西,他就又忍不住朝里头瞥了一眼——
只见许逸拆了个方方正正鼓鼓囊囊的蓝色小包,探手进去一摸一拢。
摸出来的东西还没看清,就被她收进袖筒,手速极快。
因为没料到她这么快,所以在她已经抬头准备起身时,九月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直接和她的撞了个正着。
许逸:“……”
九月:“……”
“偷窥”被抓现行,九月又习惯性地摸摸鼻梁,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剧场
许逸:这什么鬼剧本,厕所都没有?我不干了。
作者:你再忍忍。
许逸:忍几章就有了?
作者:忍几章你就习惯了。
八月还没“炸”
“炸”了
* 作者最后修订时间:2020-11-08
6、山中露宿(一)
魏夕三2020-11-09
许逸跟着九月、九尾两人,离开庇护所后,大概走了五六分钟。
这两个野人的夜间视力似乎奇好,就算只是迎着时有时无的月色,他们也能在山林里走得飞快。
当然,也是因为九尾着急。
九月走了一会,见许逸没跟上来,便停下步子,回来拉住她手腕,继续往前走。
动作自然而然,没有丝毫扭捏,倒是给一直专注看路的许逸吓了一跳。
可等她的目光从自己手腕扫过,再投向他,却只看见个后脑——他已经拉着她走出五六米了。
许逸略略无奈,心说这野狼人讲起话来,还会偶尔不好意思,可对于肢体接触却全不在意, 也不知是当地民俗男女无别,还是他根本没把她当个女的。
但有人带路总比乌漆麻黑摔跟头要强,她也懒得计较这些繁文缛节了。
几人来到一处草丛并不茂盛的平坦处,九尾急得不行,直接用随手捡来的树枝在土地面刨了个坑,又搬来两块垫脚的石头,三两下就搭出块“宝地”,眼瞅着就要撩起小皮裙儿“开工”,全当身边俩人是空气。
许逸一时尴尬,幸好九月赶紧把她拉去一旁,笑着做了个捏鼻子扇风的动作,又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意思是,她可以去那边。
许逸脑子里的“天雷”滚了又滚,觉得这里的民风已经无法用“纯朴”来形容,就连“简单粗暴”似乎都欠点意思。
不过,也好在有九尾刚才的“不管不顾”,她才算借机学习了一下当地人的如厕技巧,暗自觉得还挺有智慧——完事儿了再用土埋好,回归自然,方便又环保。
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