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呢。”
闻泽轻叹一声,“听闻如今正是薛侧君在查这件事,瞒的很紧。臣也是四处问了才知道,陛下下了令,今晚便要找到人。”
赵承恩惊疑不定的捏紧了手。
他还没能将燕景湛解决掉,薛与微已经慢慢地得了名位和陛下信任……
“你觉得这件事会是谁做的?”赵承恩狐疑的看向幸川,低声问道。
幸川无奈的笑笑:“我怎么知道呢?”
赵承恩见问不出个所以然,自己心头也没有思绪,烦躁的摆摆手:“幸川侍君自便吧,让我好好想想。”
见状,幸川也不再打扰,很有眼色的离开了。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羌颐没有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初时的疑惑过后便开始处理政事,风炽在一旁侍候,有心说一说姜公子的事儿,但见羌颐根本无心去问,便只能住了嘴。
日暮西陲,羌颐抬眸看了看即将升起的弯月,沉声道:“什么时辰了?”
外头的自鸣钟刚响过了七声,已经是戌时初了。风炽提醒道:“戌时初,该用晚膳了陛下。”
羌颐正待说话,外头的内监来报:“陛下,薛侧君求见。”
“让他进来。”
羌颐这才后知后觉的记起,她是让薛与微去查姜公子失踪的事情,还让他晚上必须给个结果。
薛与微进来的时候,面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云似的,跪下请安:“陛下万安。臣侍无能,没有……”
“罢了。”
见他半晌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羌颐也不打算真的为难他,叹道:“这件事先缓缓,慢慢去找吧。”
见羌颐没有怪罪,薛与微越发觉得愧疚起来,让人呈上了一个托盘,低声道:“陛下,臣侍没能找到姜公子,但是在未央殿寻找线索之时,找到了这些东西。”
羌颐不由得看去,只见托盘上盛放着几样女子的物品,都是香囊扇坠一类的。
“呈上来。”羌颐挑眉,让纪广将东西拿了过来。
拿到面前仔细一看,那些小玩意儿上都无一例外,或是绣着,或是刻着两个字。
“思云?”羌颐念道,“这是姜公子的名字?”
薛与微眼眸微闪,片刻后道:“……回陛下,不是。这是姜公子入宫之前,未婚妻的名字。”
羌颐瞬间了然。
也大抵明白是为什么人失踪了。
她早没了上午刚听到的时候那种惊诧和淡淡恼怒,反而十分平静的顿了顿:“原来如此。”
一旁的风炽见状便知女帝并不在乎,但却不好说什么。
而跪在阶下的薛与微实在拿不准女帝的心思,只得低声道:“此物都是放在姜公子殿中的,很轻易便找到了,像是没有刻意隐藏。或许是巧合。”
“哪来那么多巧合?”羌颐轻轻笑了笑,脑中思绪转的飞快,改变了注意。
她将东西撂了回去,敛起笑容淡淡道:“去找,大张旗鼓的找,找不到人不罢休。朕还想看看,那个思云到底是哪里好,是不是真的让朕的男宠冒着杀头的风险都要豁出去离开大内。”
薛与微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陛下动气了。
不过也是,古来帝王之嫔御做出如此丑事,哪个帝王能容得下?
宫里丢了个公子的事儿,很快在羌颐的有意推动和薛与微大张旗鼓的寻找下传得沸沸扬扬。
连同姜公子的画像都一同传了出去。
“姜容,年二十二……”
谢玄渊自然也是尽知此事,看到了那姜公子的画像了然一笑,带着几分了然的讥讽,“怪不得她要找。”
这个姜容实在生了一张漂亮的脸。
十三迟疑道:“殿下,可要一同——”
“不必。”
谢玄渊自然不可能管此事,“让她自己折腾。”
一连找了几天,羌颐上朝就萎靡了几天,那样子落在群臣眼中,自然又成了“思念男宠,不成体统”的模样。
“陛下,漳州边境乱象频繁,东魏一直试图挑衅,我朝此时若是不能给东魏一个教训,将来要如何在四国往来之中立足呢?”
元琼在朝上提出此事,羌颐见说到了点子上,只是神色依旧恹恹的,一时间没说话。
见女帝如此,不少护皇党颇为恨铁不成钢。
之前眼见着女帝改了些性子,如今怎么又变回去了?
“元卿所言,朕也十分担忧。既如此,元卿便替朕走一趟漳州边境,与薛将军一起平乱吧!”
羌颐叹了口气,“辛苦元卿了。”
元琼闻言颇有些惊讶,正待说话,只听羌颐又道:“正好,你如今回朝后身边没有合适的随军之人,虽说庞青勇猛,可你账下也该有个合适的军师。”
谢玄渊闻言,耳廓微动,抬眸看向女帝。
她是想……
“朕知一人于军法之上颇有研究,且他之前办错了事,不如就让他与元卿一起,就当是功过相抵。”
羌颐不容置喙的说着,唤了那人的名字,“林云深。”
谢玄渊缓缓的,捏紧了拳头。
林云深自最后一排而出,手握芴板,恭声道:“参见陛下。”
“此次你随元将军一起,出兵襄助漳州薛将军,可要好好辅佐。”
羌颐说着,微微勾唇,片刻后又装作不适的样子捏起了眉头,“退班吧,朕乏了。”
她几乎没给其他人任何迟疑的机会,就起身离开了龙椅。
直到羌颐离开勤政殿,诸大臣都还是茫然的。
怎么沉寂许久的林云深,这么就被启动了?
元琼眸色深深,看了林云深一眼,一言不发的退出了大殿。
谢玄渊经过林云深的时候,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正待离开,只听林云深含笑道:“摄政王殿下可想到有今日?”
“林大人,先从漳州回来,再跟本王说这话也不迟。”谢玄渊似笑非笑的看他,见林云深面上笑容消失殆尽,才转身淡然离去。
回到王府,谢玄渊在书房中静坐许久,叫人拿了一壶酒,去往了元琼的院子。
看到他来,元琼很是震惊。
往日,谢玄渊即使在府中看到她,也是当看不见的!
今日这是怎么了?
“安哲,你,你怎么来了?”元琼眼中的惊喜掩饰不住,“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