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遵旨。”楚炜应承着,声音中却满是绝望。
先拿走一部分权利,下一步可是要直接将他撤职查办?
这女皇殿下在一步步培养她的势力,想要将这朝廷中所有的官员都大换血,大夏免不了要动荡。
“好,今日就着此事,朕也宣布一条圣旨!”羌颐一手握着兽王笛,一手的手指来回敲击着龙椅扶手。
文武百官皆是提心吊胆,女皇的确是转了性,知道担心政事,也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
但这也就意味着以前摄政王的拥趸都会被她一一拉下马。
“始皇女帝纵然天纵英明,也不可能将后世所有事算得精确。时移世易,祖先规矩也不用时时挂在嘴边。如今坐在这龙椅上的人是朕,朕的话才最重要!”
羌颐这番话说的真切。
她也从未料到她百年后的后人会如此无能,被官员牵着走,没有半点做皇帝的威严。
谢玄渊强忍着没有反驳,若是羌妩真的发了疯,把那些猛兽召唤到城中来,遭殃的是百姓。
他不说话朝堂中的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开口,只能高喊着遵旨。
退朝后,羌颐前往训练场,想要看看元琼把侍卫们训练得怎么样。
之前的大内侍卫是兵部尚书亲自选拔,亲自训练送进宫中的。
表面上是为她这个皇上服务,其实心中的主子还是兵部尚书。说不定背地里早就将她每日的行动轨迹悉数报告给楚炜了。
要整顿朝堂,当然先从身边的人整顿起,换了侍卫,下一步便是对文武百官出手,然后再收回军队,她才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皇帝。
“哼!哈!”
训练场内,侍卫队整齐划一的练着招式,浑厚的声音传出老远。
元琼一身劲装,头发高高束起,英气逼人又精神抖擞,站在队前指挥训练。
“元将军辛苦,看着这些侍卫朕心甚慰,一定好好赏赐元将军。”
羌颐坐在御撵上,撩开纱帘的一角,露出半张脸,微风拂过吹起她手中的纱帘,盛世容颜显露出来。
侍卫们被这倾城的容貌震慑,手上的动作都停滞下来。
“此乃微臣份内职责,哪敢向皇上讨要赏赐。”元琼抱拳行礼。
“起身吧。”
羌颐伸手扶起她:“不知元将军身体如何?痊愈否?”
“臣身体已然痊愈,但听闻武举状元庞青已经赶赴漳州,那臣便训练好侍卫也算不辜负陛下所托。”
元琼此刻大方的承认了自己已然痊愈,大部队已经行进,她就不相信皇上还能够让她立刻赶去漳州。
“恩,漳州昨日传来捷报,薛将军打了胜仗。朕的大夏真是人才济济,不光有元将军这样的天才,也有薛将军那样忠心耿耿的战士。”
羌颐凤眸温和,语言却带刺,这个世界少了谁都不会有任何影响,大夏朝也不是只有元家能够上战场。
元琼不上战场,照样能够打胜仗!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元琼当然能够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但也只能咬紧牙关,违心的恭贺。
“朕今日也向摄政王提过安排你俩早日完婚,但摄政王似乎不太愿意,或许还有所顾忌。元将军好好和他谈谈吧,朕也想讨杯喜酒喝。”
羌颐状似无意的随口一说,反正元琼也不上早朝,更不知道她在朝堂上压根没有提过此事。
元琼只会觉得谢安哲不想娶她,不管这离间计能成不成功,总归会让他们两人闹矛盾。
“他,安哲是担心臣风寒刚愈,不宜过多操劳,过些日子自会主动操办婚事。”
元琼右手紧捏成拳,她已经答应谢安哲站在他这边帮扶他。
若有朝一日他揭竿而起,想要反了这大夏她也会鼎力相助。
为何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还要对婚事再三推搪?
难道觉得她没有自尊心吗?
难不成还是因为这个女帝?
她的心里应该只想快点铲除他吧!
他还要念及旧情,难不成还想着日后反了她,还能够和她双宿双休?
“恩,那朕这杯喜酒应该是喝定了。行了,元将军继续忙吧,朕也要回太极殿看折子了。”
羌颐搅乱了她的心湖,又坐上御撵轻飘飘的离开,虽然挑拨离间,稍显低级,但枭雄只要能成功也会被歌颂。
更何况对象是谢安哲,那便怎样的下作手段都能用!
才回到太极殿,发现幸川已等在殿前,身着一袭茶白色袍子,上画着枝干遒劲的青竹。
羌颐只觉得那身袍子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只是淡然发问:“找朕有何事吗?”
“陛下,臣侍思念陛下,特意让厨房做了陛下往日最爱的菜式,想过来和陛下同用午膳。”
幸川拿过食盒打开,里面的红烧狮子头香气四溢,看着格外诱人,还有几道菜式皆是荤菜,且大荤。
“朕不爱吃你带来的菜,你回自己宫中吃去吧,最近这段时间朕有要事,不召见你就呆在寝宫吧。”
羌颐只是瞥了一眼他食盒里的菜,顿时没了兴趣,她不喜欢吃这些油腻的荤菜,还是更喜欢爽口的菜。
“这……”幸川略显窘态的盖上盖子,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在羌颐的面前转了个圈。
“陛下可还记得这身袍子?袍子上的图案是陛下亲自选的,说臣侍和青竹一样清雅脱俗。”
羌颐凤眸微抬,看着袍子上的图案,为何属于羌妩的那部分记忆中也没有这样的图案?
看来就连羌妩自己都不记得随意赏赐过多少东西。
“嗯,你穿着极衬你。”羌颐随口夸赞。
幸川看这样子,知情识趣的离开,拎着食盒回到昌华宫内。
闻泽见他那么快回来,不明就里的拎过食盒,重量让她知道那些菜一口也未动,就这么灰溜溜的回来了?
“侍君方才不是信誓旦旦说这些都是陛下最爱的菜式吗?被这样赶回来,那王爷交代的事哪日才能完成?”
她不悦的把食盒放到一边,眼里都是恨铁不成钢。
幸川看着袍子上的图案,受赏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但女皇好像忘得一干二净。
“……她不像以前的陛下,好像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