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深夜传唤不知有何要事?”
风炽急匆匆赶来,面上还挂着些困意,睡眼惺忪也要强撑着。
“玉洛,你下去歇息吧,我和风侍君有事相商。”
“是。”
平玉洛领命退下,偌大的太极殿中,只剩下两人。
夜风习过,带来丝丝凉意,吹得风炽清醒许多,也意识到需要屏退左右,而且还是深夜,应该是有极其重要的事。
“陛下,发生了何事?”
“宫中又有一个公子惨遭杀害,而且内脏都被掏了出来。”
羌颐言简意赅的说明了此事,风炽的脸色顿时苍白了些,怪不得要深夜传唤他。
“此前朕让你在民间暗暗寻找高手,这事你办的如何了?”
“回陛下,臣只找到了十个人,皆是以一敌百的个中好手。”
十个?羌颐盘算着,数量确实少了点,可风炽已然尽力了。罢了,十个就十个,至少还能做点事。
两人在太极殿中一直筹谋到翌日破晓,天边泛出鱼肚白。
案上的纸张也涂涂画画了许多,风炽的眉头整晚皱着,忧虑深重。
“陛下,臣明白了。”
“嗯,尽快将此事落到实处,还有宫中的那些公子也烦你照顾了。”
“这是臣应做的。”风炽将案上的纸拢起,小心翼翼揣入怀中,退出太极殿。
宫中又有一公子死亡的事,瞬间传遍朝野,见到尸体的内监宫女更是将此事传的神乎其神。
只一日,宫中闹鬼之事便传得沸沸扬扬了。
摄政王府。
元琼将大内新侍卫的情况汇报给谢玄渊。
虽说是新的侍卫,还要交由她训练,可她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一批侍卫全部都是训练有素的。
各个武艺高强,根本不需要她训练,也不知女皇是从何处聚集了这样一批人马。
“这么说来,她早就抱着这样的心思在暗中招兵买马了?”
谢玄渊抬着茶杯轻轻吹着茶面上的茶叶,细品一口,心中百转千回,各种滋味皆有。
这个女皇被换了芯子的可能性十分大,她看着那块花生冻,毫不犹豫便吞了下去。
根本不像以前一样讳莫如深,那样子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花生过敏的。
再说以前的羌妩又怎会运筹帷幄到这种地步。
不知道她也是如同他一般是百年前来的人,借尸还魂重生在今日,还是本就是这个时代的人。
“我觉得是,看来她已经知道为江山谋划了。”
元琼此刻有些后悔,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反了。
之前的羌妩不过就是个昏君,想要把她拉下马轻而易举。
现在反而还要费些功夫了。
如果早些动手,早点断了谢安哲的念想,他们俩或许已经成亲了吧。
谢玄渊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品茶,心中已然开始想着,要怎么确定现在的女皇究竟是谁。
“安哲,我听府中下人说,你昨晚特意进宫和皇上共进晚膳?是去探听什么消息吗?”
元琼看他许久不说话,还是把心里面憋闷着的事问了出来。
“我是进宫看祯儿的,和她没有关系。”
“那她也给我们俩赐婚许久了,你打算哪日完婚?一直拖着不是会惹人闲言碎语吗?”
元琼背在身后的手缠绕在一起,就像她心中的千千结,已经乱成一团,捋不清楚。
“我记得此事我已经不止一次的跟元将军说过了,我俩可以是盟友,是战友,唯独不能做夫妻。”
谢玄渊不悦的放下茶杯,不懂元琼怎么死缠烂打到这地步。
如今他谢玄渊对她没有兴趣,过去的谢安慰哲对她也从未有过一丝情意,难道她看不出?
又是这样冷漠的语气,又是这样决绝的态度,看来那日在训练场上,羌妩没有骗她。
私底下他是这样,哪怕在朝堂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他肯定也是不留情面的。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他也不是那么钟情的人,以前和羌妩你侬我侬的,最后还不是和其他女子生了孩子。
所以不论他怎么选,选择谁都不会落到她元琼的身上,为什么?她到底哪里比其他女子差?
元琼心里堵得慌,委屈,憋闷愤怒一股脑的冲向天灵盖。
她咬着唇,捏紧拳头冲出来摄政王府。
一路冲向郊外,对着一棵参天大树,狠狠的来上几拳。
翠绿的树叶在她的打击下掉落,整棵树都在动荡,连带着整个地面似乎都在颤抖。
为什么不同意和她成亲?若是那么抗拒当时羌妩赐婚问他可愿意,他又是愿意的样子。
他到底想干什么?元琼拳头杵在树上,几个指节都是血淋淋的。
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将军,此刻难受得流下泪来。
到底是爱情最伤人,比战场上的长矛利剑都伤人。
“啊!”元琼仰天长啸,破空的声音划破天际,震惊了林中的鸟儿。
谢玄渊不知道她那么痛苦,只知道自然不能和她有任何结果,那便不要给她一丁点希望。
何况现在的他没心情去想那么多,听着十三带来的消息,他的眼光越来越冷。
“之前姜公子也是被人掏了内脏,这次死的公子也是一样,你说杀人者要内脏来作甚?”
“王爷,卑职听闻北燕有一种蛊术,蛊虫就是要以人的内脏为食。”
十三抱拳汇报,谢玄渊猛地站起身:“宫中有多少人知道这种蛊术?”
“王爷,哪怕是北燕也不是人人皆知,蛊术一般都是养蛊人世代相传的秘术。卑职也是早些年去北燕偶然间知晓的。”
谢玄渊唇角勾起,既是这样,那不就说明就算是有人想故意陷害燕景湛也不可能用这种招数。
燕景湛是狗急跳墙了?
之前的羌妩让他掌管后宫,他可以轻而易举获得许多消息,现在他不受宠了,便要用这种办法。
“去备车驾吧,我要进宫和我们当今的女皇陛下聊聊,她打算死多少人才处理北燕皇子。”
谢玄渊想知道百年前铁血手腕的羌颐,如果是她,她会怎么处理?
她是傲视群雄的霸主,她从来不会忌惮任何人,北燕皇子?哪怕是北燕的君王,想杀也便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