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颐闻着这味道,有些想要呕吐的感觉,只能捂住鼻子朝前走。
到一间房前,正好透过开着的窗户看到生南星站在一张长桌前。
她带着一个特制的面具,正在配制毒药。屋子里烟雾缭绕,布满毒烟。
“前辈。”
羌颐也不知道她制的这毒,释放出来的烟会不会也有毒性,只能捂着鼻子开口叫她。
“上来做什么?不想活了?去院落中的石桌前等着我,我一会儿就下去。”
生南星头也不回,也没像对付那个小二一般的对付她。
羌颐又捂着鼻子跑了下去,到了院落中开阔一点的地方,才敢放心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看着还在往外冒烟的房间,羌颐心中更加怀疑,难不成她还真的是戏院的老板?那对自己雇佣的伙计也太狠了点。
等的时间长了,羌颐也不讲究,撩开袍子坐到石凳上。
“谁!”
她才坐到凳子上,就感觉暗中有人一直在盯着她。
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她能敏锐的察觉,转过身就看到后院一间柴房的门裂开了一条缝,听到她的话后,门迅速的关上。
羌颐两步上前,一脚踢开了柴房的门,杂乱的房里一个苍老的老人坐在床上。
她的脚还悬在半空中,有些尴尬的缩了回来,还以为里面会躲着一个杀手,她都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没想到却是个老人家。
“姑娘,我方才只是觉得从未见过你就多看了两眼,你不要误会。”
老人抬起头来,苍老的声音传来时,羌颐更加不好意思了。
“无事,搅扰了。”羌颐重新拉上门,走回了石桌前。
那个老人家看上去并没什么奇怪,坐在床上背都是驼的,声音也苍老的不行。
但是方才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她分明是感觉到了,不会有错的。
再次朝柴房的方向看去,那道门紧闭着,没有再打开。
难道真是她的错觉,重生之后,连敏锐度都降低了?
正在疑惑之际,一直飘散着的毒烟终于消散,生南星也从楼上下来了。
她戴着面具走到羌颐的眼前,才伸手摘下面具,露出了她的整张脸,不再如在地下市场时遮住半张脸。
而她另外的半张脸上,疤痕纵横,像是被火烧得毁容了。
从额头到眉心,再至鼻尖,最后是下巴,一个人的整张脸上,泾渭分明。
一边脸上白嫩细致,而另一边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恐怖。
“恐惧吗?许多人看到我的脸都会吓得尖叫出声,你也不用憋着。”
生南星倒是大方,并不打算遮掩。
“前辈言重了,外表只是皮囊,人人都有所不同,并不重要。”
羌颐带着笑意坐下,生南星也坐了下来。
“你这个小女娃倒有些意思。”
她说出口的话让羌颐有些意外,羌颐一直以为她隐藏的极好。
“不用奇怪,其实第一次见你时,我就已经认出你是女子,不过你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自然也不会讨人嫌的去揭穿。”
生南星看她意外的神色主动解释,她过的桥比羌颐走的路还多;吃的盐比羌颐吃的饭还多。
不过就是一点女扮男装的小技巧,怎么可能逃过她的眼睛。
“前辈目光如炬,在下佩服。”羌颐朝她抱拳。
“女皇陛下这般低调,也是老身万万不能想到的。”生南星当真是把她看了个透彻。
“你……”
羌颐原本以为她才是躲在暗处的那个人,却没想到她明得不能再明了,被人看的彻彻底底。
“那块玉佩也是皇家之物,有人出手这么阔绰,老身当然要去看看究竟是谁,想要确定你是女皇并不难。”
生南星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扔给羌颐,她敏捷地伸手接住。
瓶身上贴着一张纸条,上书:调理身体,提升内力。
若真的能像瓶身上所写的一样,那这个药还真是羌颐最需要的。
不知道羌妩以前都做了些什么,让身子亏的那么厉害,羌颐一直让御医给她炖补药,也喝了好几帖药了,一直都不见好。
哪怕她的内力提升得十分厉害,身体跟不上还是徒劳,和人过几招就气喘吁吁。
“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你身体虚弱,嘴唇也略显苍白,用这瓶药,保证你不到一月身体就能恢复得和常人一样。”
生南星拿过石桌上摆放着的茶水,不介意的将杯子里飘落的落叶甩到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下,却没有管羌颐。
“多谢前辈。”羌颐将药瓶放入怀中,不管是真是假,先拿着,当面拒绝别人太失礼。
“陛下今日来此处有何要事?”生南星终于进入了正题。
“前辈,之前看前辈对各种药石研究颇深,想要向前辈请教一二。当然,那日在地下市场中问前辈的问题,我至今仍然好奇。”
羌颐态度诚恳,语气尊敬,生南星不由得又多看了她两眼,最后裂开嘴:“老话说一代不如一代,在你这里却不是如此,你比先帝好得多了。”
“前辈认识我母亲?”
“大夏人谁不认识,若是要问交情的话,我只是一个山野村妇,哪轮得到和皇家攀亲戚。”
她话说的平常,语气中却尽是不屑,那个样子不像是不认识没交情,反而像是有什么大仇似的。
羌颐也没有过多追问,她若是想说一定会直接说的,否则追问也无半点用。
“前辈……”
“不用一直唤我前辈,你可以称我一声毒后,或直呼其名,老身并不介意。”
生南星撩起胸前的长发挽在手指间把玩着,那个样子就像一个十多岁的少女,为何要一直自称老身?
还有,毒后?这是他她江湖中的名号?也好,有了这名号也能派人去调查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好,毒后。”羌颐大方同意。
“你说想跟我请教,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想要请教摆出银子来,至于你那天问的那两个问题恕不奉告。”生南星爽言爽语,没有半点婉转。
“没问题,自然不可能空手套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