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谢玄渊抱紧谢鸿祯,抬头看着羌颐,理由都不用再找了。
“陛下,昨夜宫中进了刺客,还敢和您过招,这个刺客胆子有多大?
祯儿只是个小孩,没有自保的能力,如今都已经受伤了,再把他放在宫中臣不放心。”
“祯儿受伤是他自己玩匕首不小心划伤的,跟刺客没有半点关系,再说了那刺客连皇宫都敢进,你摄政王府又能挡得住他?”
羌颐知道摄政王府遍布暗卫,也知道他训练暗卫的本事有多高,说不准摄政王府真的要比宫中安全许多。
但他一定不敢直接承认,他若是真的胆大到承认下来,那就把他所有的暗卫都调进宫中。
谢玄渊果然是不敢大言不惭说摄政王府比宫里安全,但他做的事出乎羌颐的预料。
他居然直接抱着谢鸿祯朝偏殿走去,最后在薛与微旁边的睡房中坐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羌颐莫名的看着他。
“陛下,既然不让祯儿回府,那我就搬进宫中陪伴他,偏殿中这么多睡房,多我一个也无妨,我住在这儿也好守护他。”
只要住在这太极殿内,有什么动静他都能察觉,哪怕是女皇想要悄悄公布祯儿的身份,他也能及时阻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你是摄政王,住在朕的太极殿内,像什么样子?”羌颐又气又怒,这人是不知道规矩二字怎么写?
“陛下,您可以告诉所有人,是因为刺客入宫,您才招臣进宫保护你,若是不信,可把宫中最厉害的神威军都叫过来,和臣比试比试,若有人赢得了臣,臣便不住这儿了。”
谢玄渊自信无比,宫中的神威军和普通人比起来是高手,和他相比就不够瞧了,说不定都接不住他一掌。
羌颐也知道他的实力,也就不自取其辱的叫人比试,看他这样是铁了心要住在这,随他去吧。
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鹰家堡的人本就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么大笔银子,没有刺杀成功说不定还会再来第二次,他住在这里,总归能帮上点忙。
羌颐不再多言,默许他住在偏殿,谢玄渊更是麻利的连夜派人把他的行李搬进偏殿。
太极殿内那么大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消一个时辰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燕景湛看着太极殿的方向黯然神伤,她的死对头摄政王都进了宫,他和她却越来越远了。
“侍君……”扶桑虚弱的声音传来,燕景湛转过头,她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昏迷了那么久,终于醒了。
“侍君,是臣的错,连累侍君被陛下责骂了。”扶桑看着走到床榻边的燕景湛,满脸愧疚地开始道歉。
“知道就好,以后不要再做那么愚蠢的事情。”燕景湛没有安慰她,反而语气中充满了责怪。
“侍君,臣也是为了您好。”扶桑开始辩解。
“身为我的女官,通知母国未征求我的同意便私自做决定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你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思谁又知道?”
燕景湛如今已经对他没有半点信任,当初本来就是互相利用。
后来看着他失宠被禁足了,扶桑还是衷心的跟在他身边,甚至比他还要着急想办法想让复宠。
他对她多了些信任后,她就开始胡作非为。
他不能再这么愚蠢了,本来在这后宫中他可以不管不顾,永远做那一颗孤傲的冰山雪莲。
但如今他已经跌落尘埃,沾染上泥土,就必须学着别人开始运筹帷幄。
“侍君,臣对您是忠心耿耿的,只是担心您对陛下的心思影响了您,到时您若是心软,母国会怨恨您,陛下也不会念您的情的,到那时谁又会护着您。”
扶桑整个背部连带着臀都被打得血肉模糊,此刻趴在床上起不来,努力的想要解释,伸出手想要去拉燕景湛的衣袍,却被他轻易躲开。
她反而还扯到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难道你能够护着我?如今已经看到了,你不经我同意做的事情,害得你自己差点被打死,害得陛下更加厌恶我。”
燕景湛皱着眉满脸嫌弃,看不过去似的转身离开了扶桑睡房。
看他这样子,扶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白费了,她不能再取得他的信任,白白的挨了这顿打,以后也不能从他那知道关于北燕的任何消息了。
扶桑气愤的捏起拳头不停地砸着床,这可怎么才好,赔了夫人又折兵。
燕景湛走出寝宫想要透透气,但却不自觉地走到了太极殿前,远远的他都能看到前殿里摄政王和小世子玩得开心的模样。
陛下在御桌前批阅奏折,居然就任他们俩在面前玩闹,她不会觉得吵吗?不会扰了她批阅奏折的心思?
以前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到太极殿中陪伴,薛与微此刻住的地方,曾经的陛下也邀请过他搬去。
可是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现在想来如今一切都是报应!
“呵……”他自嘲的轻笑一声。
“燕侍君想到了何事这么伤感?”幸川从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燕景湛转过头,看到他时没有太多的反应,甚至转身就想走?
幸川却几个快步拦住了他:“这么着急做什么,都是后宫的失意人,一同聊聊心里面也舒服些。”
“我俩有什么好聊?”燕景湛看着他,记忆都很模糊,他原本就和后宫这些侍君无过多来往,来宫中这些年,话都没说过几句,能聊什么。
“聊聊陛下。”幸川看他的模样,心中有了猜想,这个燕侍君莫不会爱上陛下了?
他以前可是对圣宠没半点心思的,甚至不屑一顾,看到太极殿都恨不得绕着走,今天居然独自跑到太极殿前来唉声叹气。
“陛下……”燕景湛又看了太极殿,好像真的想找人说说了。
“我们去御花园中逛逛如何?”幸川看他犹豫,趁热打铁拉住他往御花园中走。
两人走着,燕景湛始终是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怎么开口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