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与微在旁边看着两人的对话只觉得奇怪,陛下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谢鸿祯也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对劲,看了一眼羌颐又看看薛与微,最后懵懂地说:“更喜欢爹爹,薛侧君和爹爹不一样。”
还挺聪明,知道找补一句不一样,羌颐刮刮他的鼻子,也不再问他问题了。
薛与微抽出腰间的石板,飞快地写下一句话:陛下,可是有何忧心事?
他看见了她眉间与往日不同的忧虑,而且问的问题也不像她的风格,她怎么能拿他和摄政王去比,两个人完全比不到一起去。
“无事,闲着无聊和祯儿闹着玩罢了,你别放在心上。”羌颐微微摇头。
正在此时,平玉洛匆匆跑进院中:“陛下,摄政王来了,说要接走小世子。”
“他又折腾些什么!”羌颐满脸不悦。
“王爷说小世子本就是他的孩子,如今尚且年幼,不能离开他那么久,还是想把世子接回摄政王府去。”
平玉洛说着低下头,知道摄政王是不想让陛下认回孩子,不然怎么早不接晚不接,身世揭晓就来了。
接下来肯定又是一场大战,陛下不会同意的,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谢鸿祯在旁边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兴高采烈的想往外跑:“爹爹来了,那我去找他。”
“不准去!”羌颐呵斥一声,吓得他一激灵愣在了原地。
“看好小世子,不要让他出去,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让摄政王和小世子接触。”
羌颐吩咐完后,不顾谢鸿祯的抗拒挣扎,抬脚走到前殿。
前殿中,谢玄渊换了身黑袍,和他平日里的穿着完全不同,多了几分阴沉。
羌颐才从王府离开,他就觉得不对劲,怎么想怎么奇怪。
如果他再不做些什么,估计明日一早起来,女皇私生子出现的消息就要传遍整个大夏了。
他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出现,赶着就进宫来了。
暂时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只能先将谢鸿祯接出皇宫,隔开两人的距离。
“陛下万安。”谢玄渊看她走进前殿,恭恭敬敬的行礼。
“难得摄政王礼数这么周全,朕不会让你接走小世子的,别再痴心妄想了,要是没有其他事就早些回去吧。”
羌颐干脆摆明了说,也不多耽搁,更不想和他你来我往的过招。
“陛下,臣觉得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教养的好,何况祯儿离开爹爹时日久了也会思念。”
谢玄渊早就料到了她不会同意,自然想好了许多应对的话语。
“若是思念,朕可召你进宫陪伴,也可把他送回王府去和你一同吃顿饭,不需要你接回去,何况朕觉得他应该也思念娘吧。”
“陛下!你难道忘了先帝的遗愿?”
谢玄渊放出了大招,既然怎么说她都说不听,就只能搬出已经逝去的人了。
先帝从成为储君开始就一直很忌惮谢家,想尽了各种办法,想要把谢家的权力卸下。
但始终顾及着祖志没能成功,可她依旧还是觉得谢家权力过大,是最影响女皇的人,因此不想羌妩和谢安哲相好。
她最担心的就是以后大夏的江山易主,不再姓羌而姓谢。
哪怕是临死前都拉着羌妩的手,告诉她一定要守好这个江山,不能落到谢家的手里,不要和摄政王再产生半点感情,要防着他。
谢玄渊虽然没有亲耳听到这些话,但从谢安哲留下的记忆里,他也能推导出先帝一定会跟她讲,要小心谢家。
羌颐自然知道,羌妩留下的记忆很混乱,但是关于她母亲的却很清晰。
“母亲的遗愿朕自然是记得清楚,不需要摄政王你来提醒。”羌颐黑着脸。
“先帝不会希望祯儿的身世公诸于众,更不会希望全天下的人都议论纷纷,说摄政王和当今女皇有个孩子。”
谢玄渊顺势说出口,不在意其他人,总要在意先帝吧。
“你别以为搬出先帝来,朕就会顺着你的意思,不可能让你把祯儿接出宫去,朕迟早有一日会恢复他皇子的身份,皇族子嗣怎么能不住在宫里?”
羌颐把他内心里那点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谢玄渊眉头皱起,不知还能做什么。
正在他一筹莫展时,谢鸿祯哒哒哒的从里面跑了出来,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平玉洛手背上有明显的牙印,忍着痛跑出来,看到羌颐时立即跪地:“陛下恕罪,小世子吵着闹着非要跑出来,臣实在没办法。”
“无事,你到旁边伺候着。”羌颐不在意地摆摆手。
谢玄渊看到了谢鸿祯手背上的伤,心疼的问是怎么回事。
谢鸿祯正想回答,被羌颐叫住:“祯儿,你要和你爹爹回王府还是继续住在宫中,若是住在宫中,时不时还能看见爹爹;若是和他回了府上,这辈子也不能再看见姑姑了。”
“祯儿想天天看到姑姑。”谢鸿祯立马开口回答。
“摄政王你可听到了,是祯儿自己的选择,他要留在宫中。”羌颐挑了挑眉。
“陛下,这么暗示一个孩子不太合适吧。”
谢玄渊看着她,明明想要发怒,也应该生气,可看着她就是气不起来,说句重话都有些做不到。
“你若是把祯儿接走,就是会有这样的后果,朕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爹爹,快到晚上了,你快回去吧,不然不安全。”谢鸿祯看着夕阳西下,突然推着谢玄渊往外走。
他的话让谢玄渊一头雾水,看着他奇怪地问:“为何这么说?”
“祯儿!”羌颐再次叫住他。
“陛下,你觉得我若想要知道,除了问祯儿不会有其他途径?隐瞒有任何意义?”
谢玄渊意识到这事情一定有些严重,不然她不会三番四次转移话题,不让谢鸿祯说出口。
羌颐明白昨日宫中进了刺客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他买通几个侍卫就能知道了,也就不再阻止谢鸿祯。
“昨日晚上有坏人进来,拿着好长的剑跟侍卫们打架,还跟姑姑打起来了,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来。”谢鸿祯伸长脖子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