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颐把她窃喜的神情全部窥于眼底,这个小丫头还是欠了些城府,什么都反映在脸上,别人一看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说出明日晚上是特意给了她一个期盼的时间,明天白日她应该会想办法去和颜怡安和元琼见面。
就当给她们编织一张梦网,让她们钻进里面,最后再做做梦吧。
苏羡努力扬起笑容配合着羌颐,再看看自家妹妹那高兴的样子,忍不住的感叹。
陛下虽然是答应了不会追究,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可能一点惩罚都没有,到时候还不知道她会气成什么样。
一顿饭吃下来,各自都有小心思,绝美的佳肴也没有尝出本该有的滋味来。
饭后,羌颐和谢玄幻返回太极殿,走在路上时,谢玄渊吃醋的开始阴一句阳一句:“陛下还真是为苏侍君着想,还要让他休息好了再去侍寝,难道是怕他状态不好?”
“你胡说些什么?”羌颐听得这话,觉得臊得她有些脸红,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是陛下方才亲口说出来的吗?怎么变成我胡说了?”
谢玄渊还是觉得堵得慌,她那只手摸过其他的男子,她还说要让其他的男子过来陪她。
“亏你还是住在太极殿内殿,每天哪有来侍寝,国家这样子我还哪有心情让他来侍寝?不都是计!”
羌颐一边指责他,一边解释,说完了又觉得不对劲,凭什么要向他解释,他算是谁啊!
谢玄幻却觉得心满意足了,虽然她语气还是很强硬,但是他就是觉得这是软话,他很受用。
“嗯,臣知道了,不过……”谢玄幻看着她的手,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羌颐见他迟迟不继续说,一头雾水地转头看去。
谢玄渊突然拉住她的手朝着池边走去,他的手很温暖,将羌颐冰冷又细嫩的小手包裹在手心里,让她感觉很有安全感,很舒服。
羌颐一时间居然忘记了甩开,就那么跟着他走,直到他将羌颐的手放进了更加冰冷的池水里。
才入秋,那池中的水就已经像冬天一样冰冷刺骨,即使是被他握着手放进去也能够感觉冰凉。
羌颐一个激灵缩回了手,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做什么,发疯了不成?”
“陛下,洗洗手。”谢玄幻看着她的手已经沁了水,那应该没有苏羡的味道了吧。
心情好了不少,又拉过她的手,撩起袖子认真的擦拭干净。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双剑眉舒展开来,柔和得很,这么近的距离,羌颐看着他细心擦拭的样子,心里好像有根弦被触动了。
心弦弹出优美的音符,冲入她的脑子,最后反映在脸上,脸颊泛起一阵微红。
“嗯,好了。”谢玄幻把最后一滴水擦干净,放下了她的手。
“好好的洗什么手?”羌颐感觉手心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缓缓收回手握住,缩在袖子里,哪怕是责怪的话,语气都软了下来。
“碰过苏羡了,得要洗得干净才好。”谢玄渊抬眼看她,眼里都是占有。
羌颐听着他的这话怎么回味都觉得不对劲,但是居然发不起脾气来,怎么回事?
她想要骂他两句,但看他那么深情的模样,始终是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转身离开,把他一个人扔在原地。
羌颐越走越快,脚步都凌乱了许多,谢玄渊在身后看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翌日。
苏瑾诺拖着疼痛的身子,逼着苏羡带她出宫,苏羡有陛下的特批,很简单就出了宫。
两人在洝州城的随便一家钱庄停下,苏瑾诺出示了颜怡安给的牌子,掌柜接过,立即点头哈腰地接待了两人,安排最好的包房。
“两位贵客稍等,小人已经差人去请东家了。”掌柜谄媚地泡茶
苏羡看着包房里的摆设装潢,比宫中都差不了多少,这还是一家小钱庄接待客人的,若是大钱庄,真不敢想象。
怪不得如此胆大包天,光是钱财已经满足不了她们了。
“兄长,你可看到了,颜家富可敌国,元将军更是所向披靡的英雄,我们跟着她们比跟那个女皇好。”
苏瑾诺看他打量包房,趁机拉拢他,苏羡回过神来,假意臣服:“嗯,诺儿聪明。”
颜怡安和元琼在一炷香后就赶了过来,元琼看到苏羡时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苏家的公子!
当年苏家那个案子闹得沸沸扬扬,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怪不得愿意和她们站在同一阵线去对付女皇,想必苏家人人都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吧。
“参见元将军。”
“请元将军安。”
苏家兄妹一同行礼,元琼也只是冷漠地开口道:“免礼。”
哪怕是到了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还是觉得看不起这几个人。
她可是元家的女儿,大夏的骠骑大将军,至高的荣耀。
她做这种事都不敢和爹娘讲,要是爹娘知道了,一定会动用家法把她打个残废。
“既然坐到了此处就都是一条船上的同行者,将来是要一起享清福的,这是在下给两位的结盟礼。”
颜怡安拿出两个锦盒放在桌上,苏瑾诺打开锦盒,是两两块清透的玉佩,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上等好货,出手真是阔绰。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位不要嫌弃,以后大计成了,想要什么都有。”颜怡安谦虚的说着。
苏瑾诺看了苏羡一眼,他根本不往那块玉佩上看,只是将盒子盖上又推了回去。
“颜姑娘,礼物就免了吧!宫中所有的东西都是按着位分拨下来的,我的寝宫里突然出现了这么昂贵的一块玉佩,被陛下知道了,不是打草惊蛇吗?”
苏羡找了个绝美的理由拒绝她这份礼物,若是拿了,他总觉得有些对不起陛下。
“苏兄考虑得极是,看来是我唐突了,那我先收着,等日后再百倍的给你。”
“我们出攻太久也不好,还是先讨论计划怎么进行吧。”苏羡躲开她的目光,低头看着桌面。
他不敢和她们对视,生怕被看出不对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