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紧皱着眉头,用牙齿咬住舌头,他知道他们方才被迫吞下的那颗药丸就是实话实说丸。
他不能阻挡自己说实话,那就再也不说话,就是反正不能出卖掌门,也不能出卖鹰家堡。
羌颐见他迟迟不开口,嘴角反而流出鲜血,立即上前点住他的穴道,他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她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嘴里面血腥一片,舌头已被咬破了。
若是再来点狠劲,他也就活不成了。
虽说他犯下了滔天的罪行,杀了那么多人,但就论忠诚这一点,鹰家堡的人算是做到极致了,宁愿自己死都不愿意说出任何信息。
“哼!”羌颐甩开他的下巴,他的头朝一边偏去,嘴中的血滴落在地上。
“行!朕就看到你们那么忠心的份上,今日饶你们一次。”
羌颐知道硬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只有慢慢的磨,就像当初他们训练杀手一样,把他们的希望磨掉,他们总有会张嘴说的那日。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们!”豹子边说着边挣扎起来,拉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急,朕将皇宫中的剩菜收集来也够养活你们一年半载,你们就在这好好等着吧,死一点都不可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可怕。”
羌颐往门口走去,准备关上门,又看了看手上的匕首,突然转身,匕首飞离她的手。
“咻!”
冒着寒气的匕首,就这么擦着老虎的脸插进了身后的墙壁里,距离掌握得恰到好处,多一分他就皮开肉绽。
老虎浑身一颤,缓缓转头看着脸边的匕首,这个女皇武功深不可测,不光剑术在他之上,暗器飞刀都很厉害。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整个秋季羌颐就在接战报,回信统筹过去了。
天彻底冷了下来,进入冬天,太极殿里也烧起了炭火,殿中暖洋洋的。
“陛下,今日是林云深被斩首的日子。”平玉洛端上一碗热汤。
“嗯,秋后处斩,的确是今日。”羌颐将战报放到一边喝起汤来,一口热汤喝下去,整个身子都暖了不少。
“陛下,元老将军派人来传信,骠骑大将军身体完全恢复了,随时可以上战场。”
“哦?那今天可真是好消息一个接一个。”
羌颐看着放在一旁的战报,上面写着陈旭打了胜战,虽然还没能彻底将东魏赶出大夏的地盘,但军队中士气大振,迟早一日可以达成。
“陛下,您真的要让骠骑大将军再上战场?臣觉得她不一定真心悔过,若是……”
若是她有叛心也看不出来,战场可不是一个能够随意反悔的地方,她要投敌了,那大夏可就岌岌可危啊。
“今日风和日丽,适合出去走走,你去传个话,让元琼晚膳过后到宫中来见朕。”
羌颐不接她抛出的问题,看着外面出了太阳,初冬的太阳还带着些暖意,她推开汤,抬脚便走了出去。
平玉洛看看汤,再看看她,感觉光是看着那些汤都钻进了她的脑子里。
她想不通陛下这是做什么,还是头一次看到陛下把朝中的事情放在了后面,先出去溜达。
羌颐可不是随意走,而是径直出了宫门去兵部,风炽已经在兵部待了整整一个多月了,交代给他的事他也完成的很好。
“陛下,那支队伍就是臣挑选出来的,他们也已经整装待发,随时可以陪着骠骑大将军上战场。”
风炽将羌颐带到队伍前,他们都穿着整齐划一的铠甲,精神抖擞正在训练,这么看上去还真是一支精兵强将。
“好,任务完成的不错,朕有赏。”羌颐满意的点头。
“陛下,臣还真有个东西想要向您求个赏赐。”风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哦?难得看到你主动开口要东西,说吧!是什么?”羌颐来了兴趣。
风炽跟着她那么久,从前都是她有赏,风炽拒绝。
他一直都清心寡欲的,哪怕是他最心爱的长公主也是羌颐主动给了他机会,是什么宝贝值得他开口。
“之前新州曾进贡过一支簪子,长公主很喜欢,臣一直在民间寻摸相似的,可给长公主看,她都不喜欢,臣想向陛下要了那支簪子。”
风炽说着又脸红了,成亲那么久,说起羌瑛来还是满脸的浓情蜜意。
簪子?羌颐不喜打扮也想不起他说的究竟是哪一支,国库中倒是堆满了各州进贡来的珠宝首饰,不过她带的始终是那几只。
平玉洛有时倒会去国库中挑选些来给她换上,她自己是从不上心的。
不过这个赏赐要的实在是太少,若是她亲自赏赐,怎么都比这个多。
风炽真是容易满足,只要给了他爱情,他就再也无其他所求的了。
“别说一支了,新州进贡的所有簪子都赏给你了。”羌颐大方的加大了赏赐。
羌瑛眼光不错,新州盛产和田玉,进贡来宫中的自然都是最好的玉。美玉还需佳人懂得欣赏,不是放在国库中落灰,给了她也算是物尽其用。
“多谢陛下。”风炽没有拒绝,大方答应下来,笑逐颜开。
长公主有崇高的身份,什么都不缺,唯一跟他开过口的就是那支簪子,能够完成她这点小心愿,他感觉很开心。
羌颐见到了他的笑,愣了片刻也跟着笑,怪不得羌瑛那么爱他,他满眼都是她啊!
这就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爱情吧!
“行了,拿了簪子回去陪堂姐吧。”羌颐挥挥手。
酉时。
元衡带着元琼进了宫,她看起来精神抖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雄风。
她也没有想到短短的一个多月能恢复得那么好,虽然不可能回到原来,但已经恢复了九成。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父女俩一起下跪,高声行礼。
“骠骑将军看起来精神不错。”羌颐双手放在把手上,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皆是因为陛下洪福齐天,福泽万民,臣才能好的如此快。”元琼眼睛眨也不眨,看起来是心悦诚服的说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