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渊喜悦的同时又有许多庆幸,幸好他之前没有出手,幸好还有机会弥补,幸好两个人现在还能一起……
羌颐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极度隐忍的模样,抓住他的手质问:“朕问你是谁,你为何不说?”
“陛下,臣是摄政王,是谢安哲啊。”谢玄渊不想说出实情,两个人现在这样的相处就最好。
当年的事已经解释不清了,除了他们俩,其他的当事人都已经死了。
在羌颐的眼中,他就是那个害死她的人,就是那个背叛她的叛徒,他现下怎么解释她应该都听不进去吧。
何况如今大夏正在战乱,他不想再给她增添其他的烦恼,等国家安定的那一日,他一定负荆请罪,向她说出实情。
此刻就让他一个人承受这样的冲击就好,以后的他也会更加尽力的辅佐她。
有她在,大夏一定会恢复百年前的辉煌,他也不用再去想要怎么收拾她那个无能的子孙羌妩。
“胡说!”羌颐搞不懂他是还在受体内的毒影响,还是已经清醒,怎么会守口如瓶。
一时气恼,她用力地推开他,谢玄渊龇牙咧嘴起来:“痛……”
“朕碰到你的伤口了?”羌颐立刻松手,探头去看他肩膀的伤口。
她这个动作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谢玄渊鬼使神差地拥住了她,把她困在怀里。
羌颐整个人僵住,也不知该不该推开他,若是再推开他,会不会又弄到他的伤口?
他抱得也不紧,就只是轻轻地拥住她。
“陛下,臣……”
御医端着熬好的药推开门,抬眼就看到两人抱在一起,震惊得差点将手中的药碗摔在地上。
陛下吩咐的,熬完药后立即端过来给摄政王服下,可现在看到这情况他应该要退出去才对,但退出去不就抗旨了,一时间御医进退两难。
“放手!”
羌颐沉声开口,谢玄渊听话地放开了她。
“让摄政王服药吧。”
羌颐跳下床榻,面无表情吩咐后出了屋子。
“是。”
御医答应着,头也不敢抬,等到羌颐出了屋子后才松一口气。
“王爷,这是解药。”御医端着药碗到床边。
谢玄渊的嘴唇已经完全紫了,眼睛也浮出不少血丝,他也不扭捏,端过药就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却从中品味到了一丝腥味。
“你这熬的什么药,一股血腥味?”他看着御医,有些不解。
“回王爷的话,就是寻常解毒散熬制的,不过里面加了陛下的血……”
御医说着有些底气不足,因为他明显感觉到摄政王阴沉了不少,吓得他都不敢抬头了。
“为何要加陛下的血?”
“臣也不知,是陛下说喝下她的血可以解毒,且特意吩咐臣要熬制可以压制血腥味的药。”
御医说着整张脸都像苦瓜一样,摄政王喝一口就品出了血腥味。
这不是摆明了他没有完成陛下的吩咐嘛!这陛下要是怪罪下来,那可怎么是好?
“既是这样,那你下去吧。”谢玄渊并未多说,把药碗交给他后又躺回了床上。
他看着屋顶的瓦片陷入了沉思,羌颐为何说她的血可以解毒?
之前如烟也说她的血有解毒的功效,他喝了后的确解了大半的毒。
难道女子的血要特别一点?不可能啊!世上多的是女子的血不能解毒。
她们两个是吃了什么特殊的药,还是有什么奇遇?羌颐百年前也没有这个能耐。
何况她现在用的是羌妩的身子,在谢安哲留下的记忆里,羌妩也曾被人暗算中毒过,那时可是花了不少力气才解毒的。
看来她已经有了不少他不知道的经历,谢玄渊轻笑起来。
这一世,他发誓不会再让两个人之间有任何的误会,一定会守着她,辅助她。
翌日。
羌颐到了兵部送别元琼,她拿着兵符率领着军队,准备赶赴前线,她的身边是她的旧部刘灵。
“元将军,虽然你已经身经百战,但朕还是要嘱咐一句,到了战场上注意安全,你每下的一个决定都关乎着许多战士的性命,一定要斟酌再斟酌!”
羌颐看着她的眼睛,凌厉的眼神好像要刺破她的瞳孔,直探入她的脑子。
“臣多谢陛下关心。”元琼握着她的兵器:三叉戟。
真想把这把戟直接捅进面前人的身体里,再在她身体里打一个弯,拉出她的五脏六腑。
但是不能,她还得等着,等着彻底把她踩在脚下的那天。
“琼儿,不要再耽搁了,早去早回,早日把敌军斩于马下,还大夏一个安宁。”
元衡拍着女儿的肩膀,只要战胜了,那这一次的事情,陛下就可以完全不追究,算彻底翻篇了!
“嗯,爹在家中要保重。”元琼看着元衡鬓边的白发心中刺痛,爹娘终究是老了。
“你也是。”元衡欣慰的看着她。
元琼抱拳过后翻身上马,正准备离开,就见谢玄渊手臂上绑着白布,远远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受伤了,怎么回事?他武功那么厉害,怎么还会受伤?
元琼脑中冒出关心他的念头就立刻暗暗地掐了自己一下,不能再愚蠢了。
上一次就是因为他,若不是他兵符也不会被骗走,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他早就已经不是儿时的他了,她为什么还要守着儿时的情谊?
“陛下。”
谢玄渊径直走到羌颐的身边行礼,目中只有她,放不下其他人。
“摄政王,你为何还要过来送行?朕不是说了你身负重伤,要好生休养吗?”
羌颐看着他,脸色看起来已和寻常无异,看来毒已经完全清了。
“元将军上战场,臣来送行。”谢玄渊说着话,眼睛还一直看着她,这般深情倦怠。
“摄政王既然受伤就不用来了,有陛下送行元家已经感念恩德,再说你和琼儿也无任何交情,不用做给众人看!”
元衡冷着脸阴阳怪气地说着。
元琼和他的赐婚闹得人尽皆知,可是他却迟迟不到他们元家下聘,就这么一直拖着,他们元家的脸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