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个比元琼品级低的官员,那元家去下聘把他娶回来就是,可偏偏他又是摄政王,位高权重。
许多和元家有些过节的官员都不知暗中冷嘲热讽了多少次。
元家看到他又怎能不怨,早些年媒婆可是把元家的门槛都给踏平了,给元琼介绍了多少的青年才俊,可她都不放在眼里,就是对他一往情深。
如今看来,他根本就不在意元琼的情意!
既然他不给元家面子,那元家也不需要再给他什么面子。
“元老将军,本王的确是来找陛下的,不过陛下在送行就跟着陛下一起送行罢了,没有非要过来做给众人看。”
谢玄渊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可真是把绝情写在了脸上。
“你!”元衡气得胸前剧烈起伏,这谢安哲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小时候是多么有礼貌的一个孩子,见到他都知道要叫声元伯伯,今日倒好了,在他面前摆出了王爷的架子。
元琼看到爹爹被他这般对待彻底憋不住了,跳下马背来到他的身旁:“谢安哲,你怎么个意思?我爹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连先帝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你居然敢这般无礼。”
“本王何处无礼?不过就是回答元老将军的话罢了。”
谢玄渊抬眼看去,眼中毫无波澜,元家父女俩被他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却这般冷静,反而衬得他们俩像小丑一样。
“你!”
“行了,摄政王为保护朕受伤中毒,或是受毒的影响,说话有些失礼,元将军不会放在心上吧。”
羌颐开口就是站在谢玄渊的这边,若今日只有元琼,她才不会解释,但有元老将军她还是要对他礼重几分。
“自然不会。”
元衡努力挂起笑容,陛下都开口了,他还能说什么。
元琼听着她说的话,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为了这个女皇受了那么重的伤!
之前还假惺惺的到她这来说要和女皇作对,把她拉下马,重新给大夏选一个合适的女皇让大夏恢复昔日的辉煌。
如今看来都是骗她的,把她当猴子一样耍,他对女皇那么有情有义,对她却那么绝情,恨不得把她推向地狱!
谢安哲,你给我等着!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总有一天会千倍百倍的还给你!元琼在心里下了重誓。
“陛下,臣不耽搁了。”她头也不回地转身骑上马狂奔而去。
身后的军队跟上她,扬起了阵阵尘土,谢玄渊举起袖子替羌颐挡住灰尘。
“陛下,臣也先行告退了。”
元衡看他这样子就觉得是在溜须拍马,这种阿谀奉承的人一向是他最痛恨的,不愿再看下去。
羌颐这时又上下打量了一圈谢玄渊:“你没事了?”
“无事了,这点伤也没有伤筋动骨,再有个几天就完全康复了,昨日还要多谢陛下。”
谢玄渊放下袖子,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自从知道面前的人内里就是羌颐后,他看着羌妩的脸都总觉得越来越像她了。
隔了百年后的后人都能那么想象,真是难得啊!
“是朕要多谢你舍命相护。”
羌颐对他的眼神有些不适,之前他看她就已经够痴迷了,今日怎么看上去更加深情了。
那样子就像是在看他爱恋的人一样,也太容易让人误会。
“陛下,祯儿昨夜想必受到了惊吓,我们一同去看看他如何?”
谢玄渊找了个理由,能够和她多相处一会儿,不然她又在太极殿中看折子去了。
“好。”羌颐点头。
两人一起去到了谢鸿祯的住处,孩子终归是孩子,昨夜还吓得泣不成声,今日去书房上完课,回来就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
两人看到他时他正吃着糕点,高兴地摇头晃脑。
“爹爹!”谢鸿祯抬头看到两人后笑得更加开心了。
“祯儿,怎么又在吃东西?随时看到你都在吃东西,你会吃成个小胖子。”
谢玄渊单手抱起他坐到桌边,桌上摆着三盘糕点,每盘都被吃去了一半。
“爹爹,昨晚上吓到我了,我今早起晚了差点迟到,只能下课了回来再吃东西。”谢鸿祯眨巴着大眼睛,已经能很平静地说出昨晚的经历。
“吃吧,别听你爹爹说的。”羌颐又拿起一块递给他。
“嗯,姑姑最好了。”谢鸿祯接过她手上的糕点。
两人陪他玩到了半个时辰才离开,谢玄渊还想多找个理由,但转念一想,她是陛下,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不能那么自私。
羌颐回了太极殿看奏折,而谢玄渊拿着笔墨纸砚到了后院的石桌上动手画像。
原来他还担心大夏的将来,如今知道是羌颐在把持着朝政,他完全放心了,心情愉悦便想作幅画。
左手也能画得极好,三两墨笔就勾出了一个女子的轮廓,正准备画五官,身后传来脚步声。
谢玄渊回头,是薛与微,他动了动嘴唇,说出话来:“摄政王,这么有闲情逸致在作画?”
声音有些沙哑,想来是还未完全恢复的缘故,但比起前些日子想言不能言的痛苦来说,已经好太多了。
“嗯,冬日作画虽然冰冷,但却让人清醒。”谢玄渊并未多说,转头接着作画,笔锋蜿蜒在纸上,眼睛鼻子都相继出现。
“你画的是陛下?”薛与微走到他的身侧,一眼就认出了他笔下的人物。
“嗯。”谢玄渊也毫不掩饰。
“摄政王,你可知你这般做法极为不妥。”
薛与微脸色发青,若是说之前的种种都是他多心了,那今天这幅画就是铁证,摄政王就是对陛下抱着不该有的心思。
“有何不妥?”谢玄渊一本正经的反问。
“你难道想来后宫做侍君?”薛与微又抛出了曾经问过的问题。
这一次谢玄渊的反应没有那么大,而是转头看着他认真道:“不一定非要当侍君,我就做摄政王,也能够辅佐陛下,陪伴陛下。”
“摄政王,你对陛下是真的有爱意?”薛与微听着这话,只觉得是受到了挑衅。
“有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