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羌颐睁开眼,第一反应便是侧头去看姐弟两,她们已经不在床上了。
难道悄悄离开了?她起身出了营帐,看到萧荷神采奕奕地帮战士们收拾行囊。
摄政王就在她身边,两人有说有笑,像是认识许多年的老朋友似的。
她看着这副场景,心里觉得有些堵,应该是没用早点吧。
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后,转身去伙头兵那找了个馒头吃。
“陛下,这馒头还是萧荷姑娘蒸的,她起得可早了。”伙头兵拿了个热腾腾的馒头递给她,话里话外都是夸奖。
好像心中更堵了,她一口咬下馒头,看着战士们将所有的一切收拾好,才走到萧荷身边。
“姑娘,我们要上路了,你拿着这些,带着你弟弟赶去洝州吧,那里很安全。”
她给萧荷手里塞了个钱袋,里面沉甸甸的装着几锭金子和不少铜板,足够他们赶路和安家了。
萧荷没有接,而是慌乱的看着谢玄渊,眼里都是求救。
“陛下,臣已答应让姑娘跟着我们一同上路了,她手脚麻利,可以当个伙头兵。”
谢玄渊居然一鞠躬,说出羌颐意想不到的话来。
“胡闹,她从未接受过任何训练,不会武功怎么上战场,还带着一个小孩子。”
她只觉得他是疯了,难不成是看上萧荷了?
这姑娘是长得清秀,可不至于让他糊涂至此吧。
“陛下,我可以做事,我什么都能干,弟弟也不会吵闹的,您看他都不哭的。”
萧荷突然跪下,朝着羌颐不停地扣头,手指着不远处,正在篮子里睡得香甜的弟弟。
的确是乖巧,从昨日到今日都未听到他哭过一声,即使是襁褓中的孩子也这么懂事。
“还是不行,你难道还未过够流离失所的日子?带着你弟弟去洝州,买下间小房子,继续做你炒货的生意,你们能活得比现在更加安定,难道不好?”
羌颐足够清楚理智,绝不会做这样的糊涂事,若是答应了她,行军路上哪里顾得上。
到时候一不留神,说不定这孩子都丢了性命。
“陛下,萧荷说他家做炒货生意时和香洲的许多商贩都有联系。那些生意人会卖她个面子,臣带上她有些用,还请陛下给臣个面子。”
谢玄渊看她打定了主意不同意也跟着开口求情。
看他这样子,羌颐只好沉声道:“摄政王既然已经决定,那就带上她,不过你记住了,你留下的人你自己看好了!若是耽误了军队,朕唯你是问!”
说完这话她拂袖而去,这都什么时候了,国家存亡之际,要上战场他居然还想着带一个女子同行。
平日里不是整天标榜自己遗世独立,还堂而皇之的指责别人色令智昏,这下轮到他自己了。
不但见色忘国,还无视了那个女子带着个小孩,他不会是想在战场上直接成家吧?
羌颐越想越堵,只觉得之前他口口声声说爱慕她都是假的。
为了个普通女子向她求情,他的爱慕随时都可以转移?
谢玄渊看着她的背影知道她是生气了,可他的确是留着萧荷有用。
这要是成了,东魏也就后院起火,对他们的战事也多有益处。
“王爷,陛下可是生气了,要不我再去和她说说?”
萧荷看到帝王发怒吓得瑟瑟发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她之前也是想着在这吃些东西,休息好后就继续上路,没想着要缠着陛下一起走的。
可她早上醒来不敢待在营帐内打扰陛下休息,出来就正巧遇到摄政王和他闲聊起来。
摄政王得知她还认识许多的商贾后便邀请她一同上路。
王爷才貌双全,待人又温柔,是她见过最好的男子了,她不知怎么就昏了头,答应下来。
想着一路上能和这样优秀的男子朝夕相处,她便觉得心中雀跃。
可如今把陛下惹火了,到时候若是怪罪下来那可怎么是好?
“不用,我会去和陛下说清楚的。你一路上照顾好你弟弟,不要给大家添麻烦就好,是我让你留下的,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谢玄渊冲着她笑,浅浅淡淡的勾起唇角。
在她的心中这个笑容却放大了数十倍,直接打进她的心里,怎么会有人笑得这么好看?
浅显却是春风化雨,让人心旷神怡。
陛下长得已经是绝美,摄政王却更加让人觉得念念不忘。
朝廷的皇粮难道和民间的粮食不一样?他们都长得这么好看。
“王爷严重了,哪里敢说谢,你收留我们姐弟已经万分感激,万死难以报答。”萧荷脸颊泛红,羞涩地低下头。
“马上就启程了,你抱着弟弟,跟我坐同一辆马车。”谢玄渊不再多说,赶着去和羌颐解释。
她已经坐上了马车,正在看兵书,他掀开车帘时,她只是冷着声,头也不抬:“出去,朕需要清静。”
“陛下,臣是想和您解释……”
“我说让你出去你听不懂?”
语气越发严厉绝情,谢玄渊已经到了嗓子口的话,又生生咽回肚子里。
失落的放下车帘到了另一辆马车中,萧荷已经抱着她弟弟坐在了马车里等着。
看他似乎心情不佳,也不敢再多说,只能默默的坐在马车角落里。
军队一路向着香洲进发,眼看着就要到达目的地,所有人都不敢歇。
在傍晚时顺利的到了香洲城边,在和东魏军队只相差五百米的地方和刘灵带领的军队碰头,安营扎寨。
东魏人也注意到了新来的军队,魏玹朗站在营帐前遥遥而望:“又来了一些送死的,那正好一网打尽了。”
“太子殿下,听说这一次是大夏女皇亲自带兵出征。”身边的军师出言。
“哦?那正好掳来给我当妃子,早就听说大夏女皇美艳至极。”
魏玹朗两只眼里浮出色眯眯的神采,好像已经抱得美人归。
“太子可不要轻敌,听说兽王笛已经重现。”军师看他轻蔑的表情,出口提醒。
“那种东西恐怕是先祖们臆想出来的,世间哪来的可以指挥百兽的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