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槿看她这样也不好多说,只能随意应付:“我也不知道,我们是多亏人家的帮助才能好好生活,哪里敢去问人家的事。”
“可我觉得那个谢公子看你的眼神都不一般,你们不是两心相许的关系吗?”
白彩茵说话时一直盯着余槿,明显看到余槿听到她的话后眼神黯淡下去,平添许多忧伤。
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还以为是找到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才那么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看不上太子殿下,搞半天是热脸贴冷屁股。
白彩茵这么想着,心里面舒服多了。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人家有心上人的,我哪有那个福气。你别再说话了,吵着孩子。”
余槿抱着婴儿,目光透过车帘看向远处,一座座高山在马车的行进下被甩到身后。
她也离谢玄渊越来越远,会不会这辈子也没法再相见了?不过就算相见,他也是她触及不到的人。
看着她的侧脸,白彩茵开始盘算着要怎么完成魏玹朗交代的任务。
光是杀了这个余槿可没什么用,得要杀了那两个大夏人。
魏玹朗告诉她,那一个是女皇,一个是摄政王,杀了他们在东魏可是立下了赫赫的功劳。
说不定她就成太子妃了,还是将来的皇后!
魏玹朗和她是同样的想法,但也只能想想,面对身边的两人,他完全敌不过。
谢玄渊和羌颐又结束一天的拜访,带着他回到尼姑庵,这一次两人一起坐在他的房间里。
之前他的拥护者们在这两日里已经全部见过一次,情况比羌颐预想的要好上很多,这些人都愿意帮助他,不用他们再费时费力。
“今夜你好生休息,明日还有大事要做。”羌颐拍着他的肩膀。
“你们这是兵行险招,要是我父皇赶尽杀绝,你们要怎么办?”魏玹朗还是很抵触,不愿听他们的话。
“怎么办就不是你要考虑的了。”
谢玄渊看他的眼神都是轻蔑,不愿意受他们的驱使,觉得充满屈辱,可又没那个寻死的本事。
心里估计还想着他会有翻身的那一日吧,这样的人本身就是令人不屑的。
“行了,好好休息吧,给你的衣裳明日你记得换上。”羌颐不愿意多谈,站起身离开。
在两人即将跨出门时,魏玹朗突然伸手叫住他们:“我想见如烟一面。”
“她不愿意见你。”羌颐都不用问如烟的意见,就能知道她的想法。
“明日不是要做大事吗?让我见她一面,我会安心很多。”
魏玹朗下意识摸了摸眼角,伤已经恢复,但眼睛这辈子是无法逆转了。
他们找了块黑布给他斜着蒙住受伤的眼睛,样子看起来滑稽了几分。
也不知如烟看到他如今的样子心里会是什么感受,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心疼他,或是后悔把他变成这样?
“我会告诉她,至于她想不想来见你,那就是她的事了。”羌颐说完这话,抬脚走出屋子。
如烟正在练习轻功,脚尖轻点,身形飞快的穿梭在树丛间,像一只轻盈的蝴蝶。
她一套步法走完后轻巧的落地,看到旁边一直静静看着她的羌颐,笑着走来:“我还没见识过你的轻功,要不我们比试比试?”
“哪敢在如烟姑娘面前班门弄斧,我见识过你的轻功,很厉害。”羌颐把手绢递给她擦汗。
如烟笑着接过:“那你来找我是有事?”
“魏玹朗说他想见你,见到你明日才会安心。”
羌颐的话还没说完,光是听到那个名字,如烟的动作都顿住了。
原本的笑意被风吹散,只剩下摇头:“我不想见他。”
两人虽然一同在尼姑庵住了这几日,但如烟都是尽量避开他,从来不往关着他的那个房间走。
魏玹朗哪怕是隔着窗子想见她一面都很难。
“我当然不会为难你,只是把话带到,你继续练功吧,我也回去修炼内功了。”羌颐冲她勾勾嘴角。
如烟站在原地许久,风卷走她手中的手绢,她一步步走回尼姑庵,到达魏玹朗的门前。
“嗯哼……”她清了清嗓子。
门里传来魏玹朗有些不开心的声音:“门都被你们从外面锁起来了,想进来你们直接进来不行吗?”
“不是你说的要见我吗?”如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他耳朵里,像万年寒冰般坚硬冰冷。
魏玹朗听到她的声音连滚带爬地跑到门边使劲拉了拉门,但从外锁起来的门,哪是他那么容易就拉开的。
他泄气地踹了一脚门:“如烟,你进来吧,我打不开门。”
“我不进去,你要说什么就这么说吧,我听得到。”
“我就是想见见你。”
魏玹朗的声音充满急切,走到窗边,透过封好的窗子只能看到如烟的半边身子,看不清她的脸,他越发心急。
“我也不可能替你去向他们求情,见我不会改变任何事。”如烟低着头,轻轻踢开脚边的石头。
“我不让你去求情,不会让你做为难的事,就让我见你一面好吗?”魏玹朗整个人都贴在窗户上,瞪着他仅有的一只眼睛。
“我留你这条命不杀你已经是我开恩了,你还想做什么?”
“如烟,你对爱你的人就这么无情吗?我只是想见你一面啊。”魏玹朗用手抵着心窝,觉得那里一直在抽痛。
“那能无情得过你吗?对一个替你生过女儿的人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你哪有资格说别人?”
如烟想起白彩茵就对魏玹朗的厌恶就多了一分,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令人感觉恶心。
“她们哪有资格跟你比?”
魏玹朗只顾着诉说他的思念,在他的眼中如烟的确是无人可比,尤其是他府中的那些姬妾。一个个都只是他用来玩乐的。
可他不知道,他这么说只会引来如烟更多的怒气。
“嘭!”如烟一掌打破他的门,踩着门板走进去。
他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女子,正高兴着,如烟突然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凭空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