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他被扼住咽喉几乎窒息,用力地掰着如烟的手指,惊恐的看着她,不是说不会要他这条命了,怎么又动了杀心?
“我真替你府中的那些女人感觉到可悲。”如烟只觉得愤怒,为何东魏的女子命就这么贱。
难道他觉得在她的面前贬低那些女子抬高她,会让她觉得自己了不起?她只会痛恨他,恨到想杀了他!
被这样的男子爱慕,非但不会觉得荣幸,反而会让她怀疑自身,难道她看起来也是那么容易被他摆布的人?
就在他即将断气时,生南星赶了过来,拉住如烟的手:“我不知道他怎么惹怒了你,但是丫头他们拿他还有用,不要现在杀他。”
如烟放下手,魏玹朗重新回到地面,捂住喉咙,开始疯狂咳嗽起来。
“你应该给所有东魏的男子都喂下你研制的那个毒药,让他们尝尝东魏女人的痛苦。”如烟转头看着生南星。
“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生南星附和着她的话,两人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了,生南星还愿意和她说上几句话。
说到底,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如烟瞥魏玹朗一眼,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他还有些搞不懂如烟为何这么生气,咳得满面通红,也尽是疑惑。
他只不过遵从内心,实话实说而已,她不是说了不喜欢他撒谎吗?为何说实话也错?
他从来没有想过如烟讨厌他,是因为他这个人,不管他说谎或是诚实,依旧讨厌,不会因为行为改变。
翌日。
今日是东魏一年一度的春季祭天的大日子,就像羌颐每年会去玉龙寺祈福一样,他们会祭天。
从皇宫中出发,浩浩荡荡的仪仗队随着魏擎轩在皇都城内转上一圈,随后转到皇家别院去摆阵做法。
这一天是东魏最为热闹的一天,所有的百姓都会涌到集市上来看皇帝出行。
羌颐和谢玄渊易容成和他们原来样子完全不相干的模样,再带上几十个二级杀手等在皇宫队伍必经之路的胡同口。
魏玹朗坐在轿子内,心惊胆战的等待着,整个人慌到不行,时不时摸摸眼角的黑布。
“马上就要见到你的父皇了,心里什么感受?”谢玄渊在轿子一侧的马背上,出言询问。
“你们不就是想要看好戏吗?看着就行了,为何还要出言调侃?”魏玹朗愤然无比。
“就算没有我们,你也会做出同样的事,不用在这搞什么父子情深。”谢玄渊冷哼一声。
两人一人一语间,浩浩荡荡的皇宫队伍走到胡同口。
就在这时,羌颐带队冲了出去拦住队伍,皇宫中的侍卫集体抽出刀对着她:“何人如此胆大,居然敢拦皇上的御驾,不想活了吗?”
“我家主子想要见皇上,还带来一个能够让东魏举国欢庆的好消息。”羌颐在马上不卑不亢地开口。
“你家主子是何人?就算他是大罗神仙也不能直接阻拦皇上的队伍,还是在今日!”
领头的侍卫恨得牙痒痒,东魏祭天这一天可是讲求一个顺畅,也就是说队伍行进不停,上香不灭,做法不乱,如今头一条就被人破了!
按照他们的传统说法,这三条要是有一条不对,那东魏未来一整年的运势都不会好。
魏擎轩也是怒气直冲向头顶,掀开轿帘怒吼:“没有眼力的东西,不管你们主子是谁,给孤王把他们都杀了。”
就在马上要动手之际,谢玄渊掀开魏玄朗的轿帘:“太子死里逃生回到东魏,顾不得其他,只想尽快见到皇上,还请皇上饶恕唐突之罪。”
魏玹朗穿着一身黄袍走出轿子,袍子上绣着龙纹。
集市上的百姓已经乱作一群,没有见过魏玹朗也开始议论纷纷。
而皇宫中的侍卫和还不知他活着的大臣也吓得不敢上前,各种讨论声四起——
“皇上不是说太子死了吗?”
“说的就是,皇上还说是他亲眼见到太子被杀的。”
“之前就听说皇上担心太子篡位想要杀他,这传言不会是真的吧?”
讨论声越来越烈,甚至不顾及魏擎轩还坐在轿子里,他看着魏玹朗,但更多的是疑惑,他怎么好像变回男子了,难道已经解毒了?
若是他已变回男子,那他倒是可以当着众人的面表演个父子情深,可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父皇,好久不见!不知道您看到儿臣是什么感觉,当初可是您下令让那个车夫活埋了我。”
魏玹朗在谢玄渊的威胁下,按照他们提前交代好的话,一字一句地说出口。
此话一出,整个集市就像煮好的粥一样沸腾。
皇上居然狠毒到要杀了太子,草菅人命的帝王怎么配坐在皇位上?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孤看你根本就不是孤的皇儿,你们这些人又是谁?孤王从不曾见过,我看是你们去哪找了个眼瞎的人来代替吧,给孤王把他们拿下!”
魏擎轩担心他说出更加惹怒百姓的话来,只能先用强制力的手段压迫。
侍卫们朝他们冲来,羌颐也加入战斗中,谢玄渊则是拉着魏玹朗到一旁的角落里护住他。
偏偏就有几个侍卫中武功最为厉害的人,专朝着魏玹朗而来,招招狠毒,就是冲着取他的命。
那些侍卫哪能比得过曾经在鹰家堡受过训练的杀手,倾巢出动也被他们两三下解决。
最后的战局变成那些侍卫围在魏擎轩的轿子周围,再也不敢上前。
“父皇,你没资格坐那个皇位,要是我坐,绝对比你对百姓好!你还是退位做太上皇吧!”
魏玹朗高亢的声音响起,躲在旁边屋檐下、餐馆里、客栈中的百姓也跟着起哄:“皇上退位,皇上退位!”
“你们这群刁民给孤王闭嘴!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魏擎轩气得脸都青了,这种情势下他也不好再去祭天,只能吩咐打道回宫。
羌颐也不追,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忌惮地退后,最后飞快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