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走过去,还未来得看清傅憬年在哪里坐,主驾驶的车门被打开,西装革履的男人从上面走了下来。
今天沈棠知化了个淡妆,长发盘在头顶,雪白的脖颈暴漏在空气中,上身穿着一件白色款式比较正式的衬衣,搭配一条高腰黑色裤子,显得人高挑又温柔。
她的脖子上还戴了之前在拍卖会上,他给她拍的那件蓝钻项链。
项链很贵重,沈棠知平时没带过,这次是想着和傅憬年领证,日子比较重要,她才会取出来戴上。
傅憬年同样白色衬衣,打着暗红色领带,外面穿着黑色西装,脚上踩着崭新的深色皮鞋。
他绕过车头,双手抄进裤子口袋里,两个人相对而立。
他一如既往的帅气逼人,沈棠知莫名有点紧张,她搅动着手指看了眼不远处的民政局问道:“进去吗?”
“嗯。”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收回,率先往民政局方向走去。
沈棠知连忙小跑着跟上,她始终慢他一步,趁着这个机会,她悄悄打量着男人的侧颜和背影。
傅憬年是典型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此刻他身上的肌肉全部藏了起来,乌黑浓密的头发刚被修剪过,利索又干净。
他的背影高大又伟岸,跟在他身后觉得安全感十足。
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沈棠知也立刻止步,如果不是她反应快,就撞到了他。
傅憬年回头皱着眉头看着她:“病还没好?走路那么慢?”
“……”她走的慢吗?就和他差一两步而已。
男人说完,在女人还在发呆时,一把拉过她的手紧紧包裹住,拉着她往前走去。
沈棠知:“……”
她和傅憬年明明认识都快十年了,为什么在他拉她手的那一刻,还会脸红心跳?
民政局门口,有人给他们打招呼:“傅总,夫人。”
沈棠知抬头看去,是左哲。
他怀里抱着一大束花,走过来递给了傅憬年:“傅总,花订好了。”
傅憬年没说话,接过花束塞给身边的女人:“拿好了!”
沈棠知被迫接过一大束花,花束由卡罗拉红玫瑰和香槟玫瑰组成,最少几十朵,沈棠知抱着还是有点费力的。
低头看着精致的花束,心中涌出丝丝甜蜜。
左哲说了些祝福语,看着他们走进民政局,就先走了。
他今天只是一个送花小哥,现在花送到了,这里没他的事情了,他可以走了。
今天领证的人不多,又加上民政局刚上班,办业务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两个人坐在位置上填表格,傅憬年先写完的,他写完把表格交给了工作人员,去看沈棠知。
沈棠知写完自己的个人信息,等到最后该签名的时候,她的速度慢了下来。
填完这个表格,等下再拍个照片,她就嫁给傅憬年了……
“沈棠知。”男人不悦地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棠知回头看着脸色不太好的男人:“怎么了?”
“发什么呆?签字!”他不耐烦地催促道。
“噢!”沈棠知回过神,继续低头填写表格。
等到该签名时,她的速度又慢了下来,她是在想怎么签名才能显得好看一些。
“沈棠知!你墨迹什么呢?快给我签字!”傅憬年沉声催促道。
“好。”沈棠知不敢再墨迹,认认真真的在表格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到照相环节,傅憬年脱掉了西装外套,解下领带,和沈棠知一样穿着白色衬衣。
摄像师通过相机看着他们,调解道:“新娘的脑袋往右边一点,新郎记得微笑。”
新娘,新郎……
沈棠知的脸蛋蓦然就红了,她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
“新娘不要再看新郎了,等下回去慢慢看!”
听到摄影师的话,傅憬年低头看过来,刚好和沈棠知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撞上。
被抓包的沈棠知惊慌失措地看向相机,傅憬年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唇角微勾。
“新娘可以了,新郎再稍微笑笑……这样,扬起嘴角。”摄像师耐心地教着傅憬年怎么笑。
男人有些不耐,沈棠知瞪他一眼,把他刚才的话还给他:“你墨迹什么呢?让你笑你就笑!”
傅憬年:“……”
沈棠知瞪着眼睛:“你看我,唇角这样扬起来,你快点,别墨迹。”
在她的催促下,傅憬年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摄像师连忙抓拍了几张。
拍完照片,摄像师看着照片满意地点点头:“郎才女貌,新娘新郎真般配。”
沈棠知接过照片,连声道谢。
两本红色小本本按下钢印,工作人员把结婚证交于他们:“恭喜傅先生傅太太,祝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谢谢!”
这一年,沈棠知即将27岁,正式成为了傅憬年老婆,他的太太。
这一年,傅憬年即将28岁,正是成为了沈棠知老公,她的先生。
从民政局出来,沈棠知抱着花束,拿着结婚证,被傅憬年揽着她的肩膀,脑袋晕乎乎地走向他的座驾。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傅憬年看着她:“傅太太,请吧!”
“谢谢!”沈棠知脸颊微烫,抱着鲜花坐进了车内。
送沈棠知回工作室的路上,傅憬年拨通了一个电话:“爷爷,手续办完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傅老爷子说道:“晚上带你媳妇儿来吃个饭。”
“是。”
通话结束,沈棠知立刻问道:“傅爷爷知道我们要领证?”
“今天早上跟他说了,我今天要和你来办手续。”
原来是这样,她除了沈瑀和宋明柠谁都没说。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没再交流,傅憬年开车,沈棠知打开结婚证一直盯着看。
照片上傅憬年算是露出了一个笑容,相比着她的灿烂,他的笑容比较收敛,不过还好他是笑着的。
“在看什么?”男人蓦然问道。
沈棠知头也不抬地回答道:“看我老公长得帅。”
傅憬年闻言,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前方的双眸深了几分:“我不介意把洞房花烛夜提前。”
“……”沈棠知连忙合上结婚证,小声嘟囔:“夸你帅,都不愿意。”
他没有不愿意,是她忽然叫老公,他有些把持不住。
平时都是只有在床上时,她才会勉强叫他几声老公。
下了床,想听她叫老公,简直就是一种奢侈……
沈棠知在工作室忙了一天,闲下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晚上一起回去见傅老爷子的事情。
傅憬年的父亲傅鸿常年在国外,傅老爷子就一个人住。
天色渐黑,沈棠知跟在提着礼物的傅憬年身后,一起进了傅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