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咔嚓一声响,陈礼也叫了一声,然后眉头舒展了。
他猜的的没错,自己的腿骨也没有接好。
饭菜还在准备,村长犹豫着请陈默帮忙,把村里受伤的那些伤员都看一下?
陈默二话不说也就答应了,村长亲自带路,领着陈默各家各户的走,把那些伤员全都检查了一遍。
几乎有八成的人,断骨都没有完全复位,需要重新上夹板。
陈想羞愧的都抬不起头来了。
他是村里的赤脚大夫,村民们有点头疼脑热的都来找他。
所以他在村里很有威望,被人成为小村长。
也养成了他说一不二,狂妄自大的个性。
现在一个市局干部,竟然看伤看的比他还要专业,把他看过的病人全都重新诊治了一遍。
这就相当于直接往他脸上扇了,他不难堪才怪!
等大家回来,重新上桌,饭菜已经摆好,酒也已经满上。
这一次村长和陈礼,给陈默敬酒的时候,就比之前还要诚心诚意的多了!
别看这里的水不好喝,酒却够味。
家家户户都自酿一些药酒,喝起来很带劲。
原本陈默喝的是从小卖部买回来的。
村长和陈礼喝的是自家酿的。
之所以要分开,是因为村长和陈礼他们可舍不得喝买回来的酒。
陈默却对这买来的酒不感兴趣,要了一杯药酒,喝着居然还提供不错,劲道够,药味足。
陈礼叹息一声说道:“你要是早两年能来,我们就请你喝最地道的陈家药酒!
那才是正宗够味,不想这些,水质差了,味道也变了很多!”
陈想哼了一声说道:“人家喝的都是几百几千一瓶的酒,哪里看得上咱们这种土不拉几的药酒!”
陈礼黑着脸对他骂道:“人家看不上你看得上?学东西学个一知半解,嘴巴却是一天比一天臭,我这样教你的?”
知道老爹这是在骂他接骨的事情,陈想把筷子一放,瞪着陈礼说道:
“爸,你这么说我就不愿意听了!
我也是按照你教的练的啊!
我哥学武是天才。
我学医也是天才,这可不是你自个说的,全村人都知道的吧?
我要是没接好,这责任可不怪我,那说明你教错了,怪你!”
“你个兔崽子,还赖在我身上了!”陈礼把眼珠子一瞪,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就要动手。
村长呵斥一声:“守着贵客在这里咋呼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别看陈礼是村长的大哥,可是也不敢跟村长大声说话,被呵斥了一句,瞪了儿子一眼,也就不说话了。
陈默微微一笑,看着陈想说道:“其实你爸教的没错,你学的也没错!”
陈想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我用不着你来说好话!我技不如人,没本事!”
“那你觉得自己为什么技不如人?”陈默微微一笑,看着他问道。
陈想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说道:
“还能为什么,就是不如你聪明,不如你医术高明!
这样说行了吗?你心里舒服了吗?”
有人仇富,有人恨官。
陈想就属于后面这一种,只要遇到在大城市里当领导干部的人,他就有一种怨恨和敌意。
好像这些人就是吸血牛虻,整天就知道坐在办公室喝茶水看报纸,不敢正事,就知道欺负老百姓。
陈默也不计较他这态度,只是摇摇头对他说道:“是因为你没有尝过这种痛苦!
你看你对于脱臼之类的伤势,就拿捏的比较到位。
可是骨折不是脱臼,所以对于力道的把握上,你不知道该怎么动手,生怕伤到人。
乡亲们条件限制,不敢像城里人那样,骨折了可以在体内打钢钉。
所以你怕接骨不好会一辈子留下残疾,所以连正骨都不敢用力。
可越是这样,你就越有失误。
不是让你盲目大胆去乱接,但是一定要熟悉断骨结构。
摸清楚了,力道该用多少,你自己心里也就有数了。
不过这种方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就是靠练习,你可以先用树枝练习。
觉得差不多了,就用活物,鸡鸭猪狗都行。
能掌握好自己力道了,就可以对人动手了!”
陈想开始还是一脸不屑的样子,后面却已经听进去了,而且越听越认真。
村长和陈礼相视一眼,也微微一笑。
陈想这孩子聪明,就是从小被夸的太多了,所以很自负,脾气很傲气,受不得半点委屈,
可是他要是想要学东西,也真的是学的快。
本来他的身体从小比较弱,学不了功夫。
所以陈礼就教给他学医,他也在这方面表现出了很强的天赋。
只是苦于没有良师,陈礼的医术水平也就一般。
比不懂这个的当然要强的多。
可也就是一个医师水平,算不上什么专家。
又没有钱送他去深造,而且他教的是古医术,就算想去都不知道去哪里学。
现在看到陈默用的也是古医术,两人似乎都有了一个心思,让陈想拜这位领导为师!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身份悬殊太大,就算提出来人家也不会答应啊!
水虎已经回来了,脸色有点不好看。
众人招呼他坐下来喝酒。
水虎也不客气,端起酒来喝了一杯,凑到陈默的耳边低声说道:
“水里有古怪!不像是塑料和橡胶制品残留的废水!
没有仪器没办法检测,还需要继续观察!
不过这厂子里,肯定有问题!”
陈默点点头,对他说道:“晚上我们进去看看!现在先吃饭!”
水虎也没有再说话,有些事情,还不能让这些村民知道太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晚上村长给安排了房间,让陈默三人休息。
农村条件简陋,不像在家里那样还能天天洗澡。
幸好陈默三人也不是吃不了苦的人,以前在边境,别说一两天不洗澡,几个月不洗也是常事。
伯亚丛林的条件,可比任何一个贫困山村都要艰苦的多!
三人休息到十二点半,都起床准备出门。
陈想和陈留已经等在了门外,五个人每人拿着一个手电筒就出发了。
晚上也没有开车,五个人扛着一把锄头一把铁锹就走路出了村子。
沿着清水河一直往前,大概走出五里地了,众人才停了下来。
陈想已经气喘吁吁,没想到陈留却依然精神头十足,一点都不觉得累。
五人沿着河堤草丛向前,来到一处隐藏在草丛里的排水管前面,陈留对陈默说道:
“这就是麦格仑偷偷挖过来的管道,他们一直不承认!”
管道里散发着一股臭味,比起喝水的味道更大。
不过现在却没有污水流出来,难不成今晚他们不会排水了?
陈默看了看四周,微微一笑,对陈留说道:“他们不承认是吧?
没关系,我让他们自己承认!
走,咱们去找点东西去!”
这里距离大石山不远,陈家沟的名字由来,也是因为夹在这几座大石山里面。
陈默带着众人找到了一些大块的碎石,五人合力,将碎石推到了河边,然后堵住了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