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夫人她福气绵绵 > 第二百零七章 送你团聚
    女子身形娇小灵活,在屋顶上几个起跃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而她并不是毫发无损,肩膀负伤,仓皇出逃。

    她跌跌撞撞的奔向一处狭隘逼仄的巷子里,推开一处木门。

    雪白锦袍的青年正在对弈,嗅到血腥味,抬眸看向她,眸光无悲无喜,十分平静。

    女子见状,一颗心更是如临冷窖,“主子,奴婢,奴婢失手了。”

    青年慢吞吞的从棋盒里捻起一颗白棋,搁在棋盘上,语气十分惋惜,“我给过你机会。”

    女子不甘的咬了咬下唇瓣,“主子,奴婢,奴婢未料到沈宝珠压根不是体弱多病的孱弱身躯,反而她身形灵活,沈府侍卫破门而入,奴婢这才失手。”

    “嘘”青年竖起食指抵在唇瓣,微笑道:“我不在乎过程,只在意结果。与我而言,你这次任务又失败了。”

    女子闻言,果断地跪在地上,“还请主子再给奴婢一次机会罢。”

    犹豫了一会儿,她又抬头问:“主子,我小妹她近日可还一切如常?”

    “云离,你这是在质疑我?”青年的嗓音顿时透露出一丝不悦之意。

    云离垂首,藏在衣袖里的手紧紧攥住。

    主子告诉她,只要她肯听话,就让她见小妹。

    她怀疑小妹已遭遇不测,可主子的话模棱两可,她还是选择相信主子。

    哪怕回到沈府,也是想方设法找寻机会,哪知没能杀了沈宝珠。

    她任务失败了,也见不到妹妹。

    脑海里不经意又想起沈宝珠的话,“主子,奴婢可否见妹妹一面。哪怕只是听她的声音,奴婢也心满意足。”

    青年眉头微不可闻的皱起。

    眸底蕴藏着杀意,摩挲着圆润的棋子,不紧不慢的开口,“真这么想见?”

    云离毫不犹豫的点头,“求主子开恩,让我们姐妹见一面。”

    “真是遗憾,她已经死了。”

    青年语气平淡的好似再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云离愕然瞪大双眸,不可置信的站起身,一瞬间,愤怒,懊恼,被欺瞒已久的悔恨与自责,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她想也不想,衣袖翻飞。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逼青年的面门。

    “云离,你胆敢以下犯上?”

    在一旁的粉衣侍女怒斥一声,正欲出手。

    青年就已经反手将云离握住的匕首夺去,然后一寸寸的推入她的心口。

    变故只在瞬间,云离听到利刃狠狠扎入血肉里的声响,她难以置信的盯着心口的匕首,满眼的悲愤欲绝与哀伤。

    她曾经对主子忠心耿耿,对他的话坚信不疑,可为何,到头来她居然会死在最信任的人手里?何其荒唐?

    青年见她唇瓣止不住的哆嗦,似乎要说什么。

    约摸是骂他的话罢。

    又不是第一次杀人,总归他也不在意,“云离,我成全了你,如今你可以去地下和你妹妹团聚。”

    云离双眸突然蹦发出一股寒光。

    心口那个血窟窿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出鲜血。

    她胸膛剧烈起伏不定,费力的抬起胳膊,指着对方,“贺,贺云宴,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哪知青年听了这话,却突然大笑起来,“同我说这样恶毒诅咒的话的人太多了,你且安心去罢。本公子不信这个邪,我又岂是被吓唬长大的?”

    云离颓然因失血太多无力的垂下手臂,奄奄一息。

    眼泪夺眶而出,喃喃自语:“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只是想妹妹活着,哪怕她沦为杀人的工具,为什么要残忍的摧毁她活着的唯一信念?

    云离最后是被人拖去乱葬岗处理。

    随行的还有那位粉衣侍女,两人到底有几分交情,“你这又是何必?你妹妹本就体弱,那样的人活着也是浪费药材,你应该清楚,主子从不养无用之人。”

    云离吃力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呵……我,你……你在贺云宴眼里……何尝不是如此?”

    她每说一句话嘴里就溢出一口鲜血。

    粉衣侍女面无表情:“我自然知晓,无需你多言,所以为了保全性命,我就得体现自己的价值,让主子重用我。”

    “你放心,我不会如此愚蠢,自绝死路,更不会走上你的老路。”

    她凝视着云离的眼眸,半是嘲讽:“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亲自送你上路。”

    云离扯着唇瓣,虚弱的笑了笑,闭上了眼眸。

    这回她终于可以见到妹妹了,她多想抱抱对方,心里亦是有千言万语要同妹妹说。

    妹妹不要怪罪她来迟了便好。

    粉衣侍女亲自探了探云离的鼻息,轻轻叹息,“她已经没了气息,丢去乱葬岗即可。”

    看到云离的下场,她难免有些唏嘘。

    毕竟从前也曾朝夕相处,如今,却是生死之别。

    待粉衣侍女回去后,贺云宴早就离开的院子。

    沈府。

    沈大夫人坐在上座,盯着站在厅堂中央,面有愧色的侍卫们,面露不悦。

    “你们怎么连个刺客都追丢了?”

    “更广阔还是个女刺客?你们整日拿着月例,便是这样办事?”

    言语里的不满更是令侍卫们羞愧不已。

    沈宝珠立在一侧,凝眉思索。

    她思来想去,不知怎的,联想起云离来。

    即便那人蒙住下半张脸,可那双眼眸,她却总觉得似曾相识。

    而事发之后,云离的确未曾出现。

    以免打草惊蛇,她并未过多宣扬,然而如今看来,确是云离无误。

    可云离为何突然要伤她性命?

    难道对方是假意归顺倒戈?实则是待取得她信任后,给予致命一击?

    她小觑了贺云宴御下的手段。

    “咳咳咳……”沈大夫人以袖掩面,咳了几声。

    沈宝珠被这咳嗽声拉回思绪,忙关切道:“娘亲,气大伤身,您千万保重身体。”

    “再说了,女儿毫发无损,全须全尾的。”

    “至于府里的侍卫的确存有疏漏,平日里可曾勤加操练?”

    “否则,何至于一个女刺客也轻易逃脱了?”

    那些侍卫们面面相觑,皆是羞愧难当。

    他们吃着沈府的饭,拿着月例,结果却让个女刺客逃脱,真是羞愧。

    “还请大夫人和五小姐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