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夫人她福气绵绵 > 第二百零六章 何意
    沈老夫人跪在小佛堂里的蒲团上,双手合十,口中默念了几句,又恭敬的像佛像磕了三个头,这才在葛嬷嬷的搀扶下起身。

    沈三老爷毕恭毕敬的在佛堂外等候。

    “大清早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沈三老爷从怔愣中回神,“见过母亲,儿子是有事要同母亲说。”

    沈老夫人目不斜视,“你用过早膳不曾?”

    “倘若没有,陪老身一起吃点。”

    沈三老爷沉默颔首,一路跟随进了内室,“母亲,儿子派人去查了陆珩的身世。”

    沈老夫人面上笑意未敛,不动声色道:“如何?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并未,派去查探的人,带回来的消息与大哥所言如出一辙。”

    沈老夫人沉默片刻,“既如此,你也能安心。”

    “可儿子总觉得其中有蹊跷。”

    “玄礼,你这是走火入魔了。”沈老夫人略微提高声音,慢慢地说:“陆珩既是你大哥带回来的,就莫要管太多事。”

    顿了顿,她又叹道:“大房人丁单薄,原本也只有宝珠和明音两位姑娘,明音意外过世,便只剩下宝珠和陆珩,宝珠有位兄长照料,将来出嫁也多了份依仗。”

    沈三老爷抿了抿唇瓣。

    每次看到陆珩他都遏制不住的想到那张狂,浓烈至极的男子,他所到之处都燃起烈火,像是要把阻拦他前进方向的一切阻碍都燃烧殆尽,化为灰烬。

    他记得男子眼里毫不遮掩的野心勃勃。

    大哥以为年少时的挚友,过命的交情,终于抵不过人心叵测,权势诱人。

    男子即便是被押上断头台,也未见流露半分惧色,即便是赴死也是含笑,从未落泪。

    他是那么的偏执,认定的事不会更改,哪怕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哪怕最后落得伤痕累累,甚至付诸生命。

    瞧见陆珩,他总是想到那位。

    “但愿如此。”沈三老爷颓然应了一声。

    大哥向来顾全大局,不会祸水东引,把这等灾祸苗头留在府邸,但愿只是他的猜测。

    沈三老爷陪同老夫人用过早膳后,踱步回自己的院子,思虑几息,不免又想起沈墨。

    沈墨这小子不知是否抵达边塞。

    本想提笔写信,又唯恐这小子识字不多。

    思来想去,沈三老爷在屋子里坐立难安,索性出去透透气,又闻得沈宝珠称病闭门不出,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如意院前。

    与看似恰好经过的陆珩不期而遇。

    再见陆珩,沈三老爷心情复杂,这小子不论如何看,都与长兄毫不相似。

    性情不同,五官神态更是不同。

    陆珩慢慢的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沈三老爷看清了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年的神情。

    “你也来探望宝珠?”

    这些日子他倒是看得出,宝珠与陆珩兄妹关系密切,虽不是一母同胞,但宝珠几次遇险,都是陆珩挺身而出。

    陆珩摇头,果断否认道:“只是路过。”

    沈三老爷不置可否,口是心非的人他并不是没见过,只是陆珩这样平静说完,面上神色不变的,能沉住气的,倒是罕见。

    他观察陆珩的同时,对方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

    沈玄礼对他的态度并未有明显变化。

    想来他对派去的人查探到的消息,并无产生怀疑,否则,一个正常的人很难隐藏自己的情绪。

    香儿瞧见两人,恭敬的请安后,自然是把沈宝珠交代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陆珩听完,目光阴郁难辨。

    沈三老爷颔首又向香儿叮嘱了几句,照顾好沈宝珠身体,诸如此类的话。

    香儿一一应下,略有心虚。

    好在她垂着头,倒也教人看不出端倪。

    毕竟有陆珩在,她压根不敢直视对方的眼,压迫感令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从前她没少在陆珩面前耀武扬威,更是不曾敬重过他,如今想来,自己可真是愚蠢至极,不知死活。

    陆珩走后,沈三老爷也跟着离去。

    难不成陆珩这小子当真就是路过?可回悠然居并不需经过如意院,他特意绕道,只怕是别有所图。

    “小姐,奴婢方才瞧见了三爷与四少爷。”

    香儿一进屋子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这件事。

    沈宝珠闻言,也是一愣。

    这两人居然碰面了?也不知两人之间是否产生了摩擦,还是一如既往。

    “三叔与四哥哥来做什么?”

    香儿老老实实道:“这奴婢却是不知,但三爷是关心小姐身体,还叮嘱了奴婢许多话。四少爷仿佛就是路过。”

    路过?这样拙劣的说辞,香儿都颇觉怪异。

    但陆珩既是这么开口,她总不能揣测他的用意。

    “路过?”沈宝珠喃喃自语,“他究竟何意?”

    难不成他后悔了?想要来质问自己?

    沈宝珠越发心惊胆战,抚了抚额头,眼下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

    陆珩也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既然答应饶她一命,从此恩怨一刀两断,她不应该用最坏的心去揣摩他的用意。

    或许,真如他所言,不过是恰好路过。

    午后,沈宝珠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的,她似乎瞧见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悬在自己眼前。

    就在她失声尖叫的那一刻,匕首也毫不犹豫往她心口戳来。

    沈宝珠奋力晃倒了一旁的椅子,轰隆一声,引起的巨响,终于引来门外的丫鬟们的注意。

    那人手中紧握着匕首,咬牙,毫不犹豫就往她面门袭击而来。

    沈宝珠无奈,只好满屋子的跑,闪躲。

    好在她身材娇小灵活,顺手还拿桌上的茶盅扔向对方。

    沈府侍卫破门而入,很快就包围了那人。

    “小姐,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当众行凶?”香儿连忙跑了过来,义愤填膺的指着被包围的黑衣人,“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抓住她!”

    黑衣人身量娇小,看体态应当是个女子。

    沈宝珠微微蹙眉,就在此时,黑衣人甩手撒了一把白色粉末,趁乱突围。

    “快去追。”

    沈府侍卫反应过来,纷纷冲出屋子,然而那人已消失在众人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