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元霖一如既往地来到含月房外,丫鬟们已经见惯不怪了,看见他站在院子里,还好心地提了一句。
“小姐刚刚出府游街去了。”
闻言,元霖有些失望,连忙追问道:“何时归来?”
丫鬟刚要开口,往他身后一看,含月正款款走来,明眸皓齿,朱唇红妆,一身青色衣裙,裙摆随风飘摇,宛若仙子临世。
元霖察觉到丫鬟的异样,转身望去,差点失了心魂,连口齿都有些迟钝,喃喃喊道:“含月…”
一时间连礼仪都忘却了,含月看到他并不意外,只是对他亲昵的称谓有些不喜,微拧着眉问道:“元公子有何事?”
“抱歉,恕在下失礼了。”元霖连忙反应过来,诚恳地道歉。
他知道中原之人向来最注重礼仪,倒是他唐突了。
“在下此次前来,想邀请含小姐出府游玩一番。”他解释自己来的目的。
闻言,含月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果然如她元霖绝不会轻易放弃。
距离上次相约才不久,他便又来约她。
眼眸一转,回想起她的计划,含月轻轻摇了摇头,眼含歉意,“抱歉,元公子。我刚从外面游玩回来,甚感疲乏,恐无力相陪。”
言下之意便是拒绝他的邀请,元霖再度被拒绝,有些脸色难免阴沉,他蠕动了一下嘴唇。
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真的颇为疲惫,不忍再刁难于她,神情落寞地点了点头,语气满含失望。
“那…你好生休息,元某便告辞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含月脸上浮现一抹浅淡的笑容,眸光微闪,转头对身边的丫鬟说道:“搬一张椅子给我。”
“遮。”
丫鬟搬来椅子后,含月躺在上面,神情闲散,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温度适宜,光线柔和,照在女子娇柔的面容上越发显得白净。
仿佛根本不在意元霖的反应一般,身旁的丫鬟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俯首她耳边,小声问道:“小姐,你不怕元公子被拒绝太多次,继而放弃吗?”
含月睁眼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笑道:“你年龄尚小,尚且不知这招名为欲擒故纵。”
“啊?”小丫鬟一脸懵懂的可爱模样。
摇了摇头,含月闭上眼继续享受阳光,为何要担心元霖会放弃,他如今正对自己兴趣浓厚。
以他的秉性,只怕越得不到的越心痒难耐。
正如含月心中所想,元霖离开城主府越想越是难受,不明白为何她屡次拒绝自己。
或许她是故意拒绝想引起他的注意?元霖不禁想道。
如此想法一旦发了芽,便不可抑制地茁壮成长,他在客栈里来回踱步,犹豫几许,最终还是叫来属下。
“王子。”属下弯腰,恭敬地喊道。
他挥了挥了手,语气有些急切地说道:“你帮本王子去看一下城主之女在做什么。”
属下闻言,神情划过一抹疑问。近日王子频发进出城主府找含月的事情早就在私底下传开了,不过他们这些下人可不敢当面议论。
见他不动,元霖不满地哼声:“有何问题?”
“属下这就去!”属下身子一颤,连忙应道。话音未落,人却不见了踪影。
片刻后,那名属下回到客栈。
站在元霖面前,他丝毫有些难以开口,神情古怪,缓缓道:“含小姐她…”
“如何?是不是暗地落泪难过?”元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望着他期待的目光,属下的表情越发奇怪,坚决地摇了摇头,双眼一闭利落喊道:“城主之女正在院子里和人谈笑,并没有王子所说的悲伤之意!”
说完不等元霖反应过来,他快速地猫身子离开房间。
元霖愣神地坐在椅子上,听他这话,含月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
怎会如此呢?
他不解地皱起眉头,明明见她对自己也是有心悦之意,为何又表现得如此疏离冷漠。元霖百思不得其解。
掩埋在深处的胜负欲确成功被激发了出来,含月越不在乎他,他便越要得到她!
元霖暗中捏紧拳头,眸中浮现势在必得的光芒,他定要让含月喜欢自己。只要一想到她深情的眸光,他便止不住地期待。
他却尚且不知,自己此番心思正中某人下怀。
下定决心后,元霖的脑海中顿时有了想法,既然她不愿陪自己,那么他就从她父亲那里下手。
攻敌必先攻其要害。
元霖叫上几个人,跟着自己再度来到城主府。门口的侍卫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番,心道,这人好生奇怪。
明明刚刚还失魂落魄地离开,如今却生龙活虎地返来。
如此想着,他们都不禁有些佩服元霖,当真是坚毅。
“远公子,我帮你去叫小姐。”侍卫熟门熟路地说道。
元霖一反常态,抬手阻止了他,微微一笑,说道:“多谢,不过我此次前来,是为了与城主商谋要事。”
侍卫微一愣,好半会才反应过来,理所当然地误解了他的意思,意味深长地笑道:“小的明白,元公子是打算先搞定城主大人欸,快请进。”
看着他自以为看破的模样,元霖哑口无言,蓦然失笑。若是细究,此人说得倒也没错。
回头给了身后的属下一记眼神,抬脚走进城主府。属下走到那名侍卫面前,扔给他一锭银子,“王子赏你的。”
侍卫欣喜若狂,惹来其他人艳羡的目光。
仆从带着元霖来到前厅,城主闻言他要找自己,早已在主位等候许久,见他到来,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椅子。
元霖一撩裙摆,坐好后,对城主笑道:“元某此次来是打算与贵城主合作。”
“合作?”城主饶有兴致地反问道。
“正是如此。”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若城主愿意与我合作,届时我会为风城提供各种需要的物资。”
城主早就听闻眼前之人的身份不简单,一开口便是如此之大的手笔,如此巨大的诱惑,很难不令他心动。
谨慎地问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