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霖意外地跳起眉眼,原本他以为城主会直接答应他,倒是没想到这人有点谨慎。
看来风城的城主也并非是无用之人。
薄唇微弯,笑道:“城主大可放心,我并无恶意。只不过是为了能够更方便进入城主府罢了。”
言下之意便是为了得到城主的口头允许。城主瞪大双眼,没想到他目的如此简单,元霖看着他动摇的神情,悠悠说道:
“这些物资会比平常得低两倍有余。”
两倍!
城主激动地握起手掌,毫不犹豫地喊道:“允了!”
元霖满意地扬起一抹笑容,他的目的成功达到,至于这场交易,也不过是表面功夫。
反正到最后,能不能成也并非他一人说了算。
接连几日,元霖犹如进入无人之境般,毫无顾忌地出入城主府。
之前他尚有所收敛,如今得到城主的应允,更是肆无忌惮,一日便来好几趟。城主对外只是宣称他进府为了公事,所以旁人也不好多言。
城主府的下人们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元公子刚开始进来之时,尚且只是远远望一眼含月的闺房便离去。
第二日,元霖便逐步靠近闺房,遇到含月时,故作不小心的模样,扬起唇角,爽朗地笑道:“抱歉,走错路了。”
含月闻言失笑,觉得他找的借口当真是敷衍,摇了摇头并未在意,转身回房,元霖唇角一勾,肆意地笑起。
第三日,含月再度在院子门口遇到了元霖,眉眼一跳,笑着问道:“元公子,这是又走错了?”
语气里多了些许调侃之意,元霖闻言,俊逸的脸庞难得多了一抹羞涩之意,他拿出藏在身后的小玩意,一个木制小老虎。
在她面前晃了晃,递到她手中,轻轻说道:“这次我是来送这个的。”
含月低头观察手上的木制小老虎,刻得当真是栩栩如生,虎头虎脑的模样惹人怜爱,她摸了摸头,望向有些紧张的元霖。
唇边泛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我甚是欢喜,多谢元公子好意。”
听到她愿意收下,元霖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决定回去赞赏那个出主意的属下一番。
昨晚那属下忽然跑到他房间,提议他可以送些小玩意给含月。原本他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能够获得含月的笑容。
“你欢喜甚好。”元霖低声道。
接下来的两日,元霖一如既往带着一些讨人喜欢的小玩意出现在含月的院子里,若是她回来晚了,他便等到晚上。
仿佛她不回来收了小玩意,他便不会放弃。
丫鬟和仆从们被他这番举动感动得连连落泪,常常堆在一起小声议论此事。
“元公子好生痴情。”
“我要是小姐我便答应他了,为了讨心上人欢心,愿意如此费心的男子可不多见了。”
这句话惹来许多赞同之声,等管事的嬷嬷一走来,他们纷纷默契地散开了,乖巧本分地伺候花草。
含月顶着寒风和月光回来,当她看见院子里站着的那道挺拔的身影,心绪颇为复杂。
寒风烈烈吹起男子的衣摆,吹乱了他发尾,他却紧紧护着怀中的玩意,薄唇抿紧,俊美无涛的脸庞此刻充满失落。
“元公子…”她失声喊道。
看到元霖回身,眼眸充满惊喜欢悦之时,含月一时间有些不忍,牙齿微咬着红唇。
可惜她不是原来的城主之女,可绕是原来那人又怎配得上如此痴情的少年郎。
身为异国王子爱上风城之女,满腔真心尽撒在她身上,最后还是惨遭她背叛。含月终于理解了元霖死后的怨念,附在灵物上的怨念。
本就不过是他不甘心,为何一片真心却换来那般凄烈结局。
这世间终究是辜负了他…
耳边传来男子困惑的声音,“含小姐?”
含月连忙回神应道:“何事?”
“送你。”元霖笑道,拿出护在怀中的小玩意。
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兔子,白玉所克制的珍贵物种,含月有些吃惊,神情迟疑道:“这…是否太过贵重?”
见她不接,元霖强行塞到她手里,笑道:“于我而言,这世上万物,唯你最珍重。”
含月一愣,眼眶忍不住有些滚烫,连忙低头掩饰异样,将玉兔抱进怀中,低声道:“多谢元公子。”
“小姐不必客气。”元霖见她收了,神情很是愉悦。
站在院子里,依依不舍地和她谈天说地,似乎不打算轻易放她离开,含月压下心头异样的情绪,回应得很是敷衍。
元霖也不甚在意,仿佛在自说自话般。“含小姐还喜欢什么?元某下次带给你?”
“不用,够了。”含月语调平淡。
内心却不如脸上如此平静,她不停地告诫自己,她只是来完成任务,万万不可心软,否则将会功亏一篑!
等元霖离开后,含月回到屋内,云离便出现在门口也进了屋,神情有些不悦。
那双眼死死地盯着桌上的玉兔,闷声问道:“那人又送你小玩意?”
假装听不出他话中的醋意,含月点了点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见她对自己如此冷淡,云离越发不满。
故意接过那只玉兔把玩着,好几次险些摔碎。含月忍无可忍,气恼地喊道:“你这是做甚!?”
“终于愿意与我谈话了?”云离呛声道。
含月自知理亏,抢回玉兔后低头不语,云离靠近她,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的,你不理我我心中难受,别生气。”
“没生气,我只是在想该如何快点结束这次的任务。”含月望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闻言,云离双眼一亮,原本他还生怕含月对元霖动心,毕竟这几日两人互动,他也有所耳闻。
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提出快点结束,这如何不让他欣喜,心中狂喜,面上却未表现半分。
轻咳几声,问道:“你想如何?”
含月瞥了一眼,以为他咳嗽只是为了哄气氛,并未多想,缓缓而道:“我觉得不如我先答应元霖,让他放松警惕,最后再打他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