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在现场没看到木婉儿、火宥等人,云乙就想着他们应该是在包间里,现在5号有人来请,肯定是这几个熟识的人,只是不知道在5号包间的究竟是谁。
云乙让胖子在座位上先坐着,自己站了起来,由礼仪小姐领着,进了5号包间。隐门并没有给每个包间命名,如果设个什么牡丹厅之类,遇见不喜的客人,必然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索性略去了这种故作风雅的命名,皆以数字为名。
进了包间,云乙一下就看到了云坤以及自己的大伯云长天,此外还有一个中年男子,不知是何人。礼仪小姐带人过来之后,说明了一下,便退了出去。
“大伯。”云乙的邀请函是云长天让云坤送过去的,云乙知道两人会有见面的一刻,只是没想到是在拍卖会正在进行的时候。
云长天在外人面前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笑嘻嘻地说道:“小乙啊,来来来,坐这里。”
待云乙找了边上一张带着靠垫的红木椅子坐下,云长天继续说着:“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隐门鉴宝阁阁主谷歌子。”
“噗……”云乙刚拿起一旁单人小桌上早已晾好的一小杯茶,才含进嘴里,这一下全喷了出来,飘洒在脚边。出其不意的失态,让云乙多少有些羞愧,忙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呛住了。”
谷歌子碰到这样场景的次数何止七八,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不在意地说道:“你就是云乙,云长空家的,没想到都这么大了。”
云乙一向对陌生人的自来熟有些警觉,更不要说眼前这人了。没有记错的话,这就是木婉儿曾经提到过的师父。精明如木婉儿都摆脱不了的人,暗地里得有多大的能量。他咳嗽了两下,刚才真的因为呛水给弄得极为不舒服。
“小乙,刚才你拍了一块石板?”云长天不知道云乙和谷歌子之间,还有木婉儿这样的联系,他让云乙来包间,一是想打听下黑石的下落,二是谷歌子突然造访,希望见一下云乙。
对于云长天知道48号是自己,云乙并不奇怪,他的邀请函本就是云长天给的,自然知道对应的座位号,便坦然说道:“是我拍的。”
谷歌子还在等着云乙的解释,为何会拍下一块毫无意义的石板,云乙止住了话,没有任何解释。谷歌子没有让冷场发生,接着说道:“原来48号是你,小伙子还是很有眼光的嘛,再花些气力,集齐了全部的石板,得到那藏宝图,到时候想交给我们隐门拍卖也好,或者去探个宝,一定要通知我,我对着石板可是十分的好奇。”
“我也是这么想的。”云乙的回答非常简洁。
“这究竟是什么石板?”云长天被谷歌子的一番话,勾起了好奇心。
“这是一则传闻。石板一共有四块,是有名字的,分别是道、天、地和人,刚才拍卖的是道字号石板,至于其他三块,从来没人见过,只在古籍上曾有记载。据说,四块石板合在一起,会出现惊人变化,连那原本的字符图样都会变个模样,其中隐含了一桩惊天之秘。唉,我等怕是没机会破解这秘密了。”谷歌子一脸憧憬,又一脸沮丧。
戏精,这是云乙对谷歌子的第一印象,这人话极多,自从云乙进到这个房间,不论是谁在说话,他都能接上,并且一接就是洋洋洒洒一大段。谁知道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至于说到的石板名字,这倒没有错,另三块正是在云乙手中,他人当然收集不全,于是这千年来,石板成了传说,越来越没人相信。愿意相信这古老藏宝图传言的,都成了各人谈资里的二百五,如杜一泉在洗手间听到的那样。
5号包间里,云坤的年龄比云乙还小,云长天带他出来,只为了见见世面,顺便多认识下同龄人。这几年来,云家受到其他五家的排挤,云长天何曾没有感受到,但因为年轻一代没有出色的苗子,再加上自家老爷子不明不白地离世,云家大感力不从心。
黑石现身,光之子选拔,金木水火土五家齐聚……这些事情里面都没有云长天的影子,这让他的危机感愈发的浓烈。这次隐门拍卖会,五家中有三家到场,木家的木生、火家的火伯成以及金家的金齐平,都带了人过来。其他包间里究竟是谁,云长天并不知道,谷歌子也不会透露。
云乙得到黑石,这是各大家族中盛传的消息,云长天需要确定这一消息的正确性,而谷歌子在场,他没法提及黑石这个话题,因为还有一个传闻,隐门黑市上有流传关于黑石的一些消息。谷歌子在这个时候拜访自己,明摆着想从自己这里获取有价值的东西。
几人都带着自己的心思,在看似平淡无常,拉家常的相互对话中,第九号拍品早已成交,而第十号拍品,阎立本的《西域图》,已经快到最后阶段。阎立本画作的成交价估值在100-300万之间,如今的报价已过了两百万。
包间里几人原本在相互闲聊,所以并未注意拍品是什么。云乙问了句拍品是什么,谷歌子告知是阎立本的画作,云长天顿时来了兴趣,他对阎立本的作品非常了解。
“很奇怪啊,你们隐门竟然推出绘画拍品,好像并不多见。这次,拍的是阎立本的哪副作品?”云长天也向谷歌子问道。
“阎立本的《西域图》。”谷歌子如实回答。
“你确定没记错?”云乙插了一句话,原以为是《步辇图》这类流传于世的作品,要知道阎立本很多作品并未保存下来,《西域图》就是其中的一幅。云乙吃惊的地方在于,这幅《西域图》此刻还是躺在他的宝石空间中,这拍卖会上出现的又是怎么回事?
“《西域图》好像确实没有流传下来,难道是近期才发现的么?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真假如何?”云长天的记忆当中,并没有《西域图》的存在。
“鉴宝阁做了鉴定,确实是阎立本的真迹,至于何处来的,你知道我们的规矩,不方便透露。”谷歌子答疑道。
一幅赝品,被隐门鉴宝阁的这些人视之为真品,云乙原本对鉴宝阁还有挺高的期待,这一下被砍去了七八分。
他没有吭声,听着云长天和谷歌子在谈论着阎立本,又听着包间外众人颇有兴致地竞拍着一件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