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件拍品就这样结束了,云乙还待在云长天的包间里。接下来是现场征求拍品环节,征求时间是10分钟,过期不候。
云乙想起自己在宝石空间中翻出来的那块玉飞天,从兜里拿了出来,朝谷歌子递过去,道:“谷阁主,麻烦您帮我看看,这个能不能上的了拍卖?”
一件物品的珍稀程度,跟存放方式也有很大关系,如是稀世珍宝,怕是没人会如此随意地塞在裤兜里,手中有宝物的话,一般人恨不得捧在手心,怕碰了磕了。所以,云乙以这种漫不经心的方式拿出一块玉,谷歌子和云长天都没放在眼里。
自云乙进入房间来,没说过一句话的云坤此时开口了:“镂雕玉飞天。”
云长天听到云坤的声音,才仔细看了云乙拿在手里,准备递给谷歌子仔细瞧瞧的那块玉。这一看,他一把从云乙手中拿过那块玉,放在眼前一点点瞧过去。谷歌子显然被云长天的动作给吸引过去,忙让云长天拿过去给他瞧瞧。
云长天对字画颇有研究,对玉器了解的并不多,但古物这一行,很多方面互为相通,这块玉飞天放在手里,他就感受到了一种非凡之处。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应该是年代非常久远的一块玉,但时间并未在玉的表面留下过多的痕迹。
谷歌子拿了玉飞天,放在手里把玩。作为隐门鉴宝阁阁主,谷歌子经手的玉器数不胜数,这一块玉飞天一碰触到,他就感到了不凡之处。当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镂雕的飞天栩栩如生,衣袖下的云彩仿佛要飘浮起来,带着飞天腾空而去。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这么一件宝贝,怎么就如此草率地塞在裤兜里呢?”云乙眼中的戏精,谷歌子装出痛心的样子。
“那可以参加这一环节的拍卖么?”云乙又问了一句。
“不可,不可。”谷歌子连忙答道,才又想起这并非自己的东西,“我建议你不要上拍卖,现场征集拍品环节结束后,会有一个以物易物的自由交换环节,你可以用这飞天,换任何你想要的宝贝。”
云长天对谷歌子的建议很赞同,也一同劝云乙不要上拍卖。他们存着什么心思,谁看不出来,云长天这次过来,肯定也带了宝贝,想着在以物易物当中看看有什么心仪之物。
“既然如此的话,那再等一会看看吧。”云乙其实无所谓,空间里这样的东西太多了,这还只是自己随手拿出的一件。
十分钟征集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现场竟然无一人拿出宝贝来参与此刻的拍卖。云乙一开始还有些奇怪,不过想了下,便明白了。今晚来拍卖会现场的,大抵分为两类,一类是奔着拍品来的,一类是奔着以物易物来的。想拍下宝贝的人,自己不大会带着宝贝前来;而以物换物之辈,哪会作出拿物换钱财这种在他们看来极度愚蠢的举动来。
见没人拿出宝贝来参加现场拍卖,思思简单说了几句结尾的话,感谢大家的陪伴,她作为拍卖师的环节就算结束了,接下来二楼将作为自由易物的场所。
以物易物,并非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参与。包间的各位,不管来了多少人,也不管是否带有宝贝,都有资格参与其中。而看台周围的各位,现场拍下十件拍品的各位,都有资格参与,至于其他,只有携带宝贝的人,才能参加。以物会友,是这个环节的主题。
在这样条件的限制下,现场离去了大多数人。云乙先前曾拍下“道”字号石板,而后又带了玉飞天,所以他和杜一泉都有资格参加接下来的盛会。盛会,这是思思的原话,按照隐门的惯例,这才是真正出宝物的时刻,前面的拍卖不过是预热而已。
众人离开二楼,带着收获,或者遗憾。隐门的人可不会去关注得胜者的喜悦,也不会在意失意者的颓丧,他们在引导各人离开,将乱糟糟的现场,重新恢复平静。
并非所有人都带着易物的目的而来,现场的人离去了十之八九。
谷歌子站起,外面的引导无需他插手,但接下来的易物环节,他也带了宝贝而来。方才把玩了云乙带来的玉飞天,他对一会到来的宝贝展示充满了期待。
看到谷歌子要离去,云乙也向云长天告别,十件拍品结束,他还需要进行相应的结算,才能拿到石板。同时,他还得跟杜一泉说一下,要不这家伙就得随着众人的离开而一走了之。
谷歌子和云乙二人前后脚离开了5号包间,两人出来之后,谷歌子叫住了云乙:“云乙老弟,我托个大,就喊你老弟了。有空么,借一步说话。”
“我要跟我朋友说一声,要不他会被赶走的。”云乙笑着回答。
“都是我谷歌子的朋友,哪里会有赶走朋友的说法。”谷歌子示意旁的一位礼仪小姐,前去告知杜一泉一声,让他留下参加接下来的以物易物。
“找我有什么事吗?”既然谷歌子已经派人前去通知杜一泉,云乙没有忙着离去。
“这边请。”
谷歌子在前领着,走了几步路,来到10号包间。进了屋,谷歌子将门关上。这是一间空屋,隐门预留的房间,有时留给自己使用,有时会给临时需要包间的人。
包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关上门之后,外面因为众人离场而发出的吵闹声,就被挡在了外面。
“现在可以说了吧,老哥。”云乙对着年岁跟自己父亲相差无几的人,喊着老哥,也是对谷歌子刚才一声老弟的回应。
“云乙老弟,其实把你喊过来,也没有别的事情。既然老弟是个直爽的人,我也不扭捏。”谷歌子直奔主题,“隐门里最近有流传着关于黑石的消息,不知道云乙老弟,可有听说过黑石?”
果然没有料错,同云长天一样,又一个奔着黑石而来的人。云乙早先从木婉儿口中得知,谷歌子知道黑石的存在,还将其视为传说中的摄魂石。
云乙摇了摇头,答道:“不曾听闻。”
谷歌子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失望的神情,只是略有遗憾地说道:“原来如此。”
一个人持有一件物品是一回事,承不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只要云乙自己不承认持有黑石,其他人也只会不停地猜测,如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