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都已经这样了,云落霞也该消停了,偏偏她惦记着云妙宜和云妙善的东西惦记的抓心挠肺的,“二妹妹睡了,我去和大姐说说话去。”
“囡囡在婴婴房里陪着,落霞还是别过去了,等婴婴身子好些了,她们自会出来的。”
侯夫人这样说,云落霞总不能还听不出来里面的不悦和拒绝,嘴上悻悻的应了句,但心里却觉得那姐妹两个定然是在躲着她,什么见鬼的生病,估计是不想见她们这些穷亲戚找的借口吧。
她有些怨愤的想着,呵,穷亲戚,要不是云阳侯死心眼的一点都不肯帮家里人,连个一官半职都不给她爹爹和哥哥张罗,她现在也不至于连几件破裙子和几个首饰都要穷酸的去捡她们两个不要的。
这样一想,云落霞更觉得云阳侯府里的人做的实在过分。
娘亲说这次来燕京,会让侯夫人帮她张罗着说桩婚事,即便不是那些权贵的子嗣,但至少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云落霞心里清楚机会难得,但她也很清楚云妙善如今也到了议亲的时候,侯夫人给她自己的女儿张罗还来不及呢,哪里会管她。
机会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云落霞这次来燕京,说什么也要把自己的婚事给定下来才会回去,侯夫人不帮她,她可以靠自己,总之,让她回去嫁给那群穷光蛋是不可能的。
云观南背着手去了隔壁,裴毅的行李和家丁是在不多,东西也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已经搬过来没有。
没有让人通报,云观南走过去,环视了一圈也没发现这将军府里有个女的,最后还是厨房里走出了个年岁不小的老妪,才算勉强让将军府添了个有女人的名号。
云观南在院子里欣赏了一会,裴毅才姗姗来迟,“世子。”
云观南上下打量了裴毅一番,左看右看都觉得很是满意,这也就是只有一个,要是有两个刚好他可以让婴婴赶紧把楚叙给踹了,到时候姐妹两个一人分一个。
“已经搬过来了?”
裴毅嗯一声,眉眼还算温和,“进去瞧瞧?”
两人去了后院,这个宅子是很久以前就有的,云阳侯府刚建成的时候这座宅子就已经存在了。
后院里暂时有些荒废,裴毅也不是个太仔细的人,这些花啊草啊的都有园丁来收拾,他跟云观南走到后面中间一个小亭子中。
这个小亭子立在湖水之上,是的,目前裴毅所居住的这个宅子真的很大,后院还有个不算小的湖,中间立着个小亭子。
云观南想到自家后院里被家里两个妹妹弄得花团锦簇的样子,于是伸手对着裴毅的后花园指了指,“多种些花不错,小姑娘都喜欢,什么菊花啊,兰花啊,牡丹也行。”
他们家囡囡喜欢兰花,婴婴喜欢牡丹。
裴毅没心思搞这些,伸手把在整理草丛的园丁喊了过来,由着世子爷对着他家后花园指手画脚的。
最后两人坐在小亭子里喝着酒,云观南幽幽叹了口气,裴毅抬头看了他一眼,“世子有烦心事?”
总不好把家里的那档子破事说出来,云观南心思一转,抿了口酒做出格外惆怅的样子,“还不是家里母亲逼得紧,又开始催着成婚的事情了。”
裴毅点头,这很正常,于是他给云观南倒上酒,两人继续闷头喝。
但云观南放下酒杯,开始盘问他,“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这将军府里除了刚刚那个厨娘连个女人都没有,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也可以找一个了。”
“不着急。”裴毅慢悠悠道:“反正孤家寡人一个,没人催。”
云观南一噎,轻哼一声,“你这是不知道这其中好滋味。”
说的好像他自己知道似的。
两人先岔开了会话题,聊到了匈奴部落,裴毅在那边留的还有眼线,知道匈奴部落并未善罢甘休,现在蜷缩在一边休养生息,但事实上定然还在谋划着哪天窜起来咬他们一口。
裴毅看着云观南,从这位世子爷眼里看到了对上头那位的失望,却没有半点埋怨或者野心等其余的情绪。
他并未说别的,专心陪他喝酒。
等云观南喝的有些酒意上头的时候,啪的拍了拍桌子,“裴兄,说实话,本世子觉得你当真算是一条好汉,那日生擒匈奴王子先不说,就凭你自己单枪匹马从一个小士兵站到了如今这个位置,本世子就觉得你是个角色,来,本世子敬你一杯。”
他面色泛红,裴毅依旧是清清淡淡的神色,看不出半点醉态,但事实上裴毅却也有一点醉了,只是他喝酒不上脸,看不太出来。
酒意一上头,云观南就直接了当的把自己的心思给说了出来,“英雄当配美人,裴兄那日该见到我家里的妹妹了,不知裴兄觉得如何?”
裴毅稍稍一愣,就是再过愚钝如今也大概懂了云观南的意思,脑海里闪过那位有些娇憨的少女,先是她有些不太雅观的趴在屏风之上的样子,随后又是她水灵灵的眼睛朝自己看过来的样子。
抿了口酒,裴毅知道云观南说的不是那位二姑娘,听闻云阳侯府的二姑娘和大理寺卿的嫡子早已经订了亲,想必云观南说的是侯府的大姑娘。
但不管是大姑娘还是二姑娘,裴毅都没有成婚的打算,那些娇滴滴的美人也都不是他能配得上的,他摇摇头,“世子爷莫要折煞人了,裴某莽夫一个,如何能够配的上大姑娘,行军打仗更是时时刻刻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还是莫要耽误人家姑娘了。”
他拒绝,云观南本来还有些生气,觉得自家妹妹花容玉貌的,别说是配他了,就是配天上的神仙那都是配得的,他还敢拒绝。
但听到行军打仗一时,云观南被酒精麻痹了些许的大脑稍稍清醒,轻哼一声,“我们家妹子还不一定能看上你呢。”
裴毅笑笑,也不和他冲。
男人都是大大咧咧的,三言两语此事作罢,又开始痛痛快快的喝起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