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松开之后,推开他,“楚叙,你给我封休书吧,不然,我怕我每天都会想要杀了你。”
楚叙站起来,低头睨着她,“就这一样,你别想。”
云妙宜猛地睁开眼睛,心口还在狂跳,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盯着床帐看了许久。
即便是过去那么久了,那种钻心的疼依旧清晰,那种恨不得杀了楚叙的冲动依旧没有减弱。
但楚叙的身份不是她说杀就能杀的,重来一回,云妙宜还不想就这么轻易的跟楚叙同归于尽,她要做的事情比杀了楚叙更有意义,这个男人,谁爱要谁要去吧。
但楚叙云妙宜杀不了,却有另一个人是可以直接除了免除后患的。
顾林源。
上次虽然把他揍了一顿,但顾林源想必不会轻易放弃往上爬,他是个给个机遇立马就能站起来的人,云妙宜可不想他再站的和前世一样高,看着就碍眼。
平静了一会,想着要不明天把长顺喊过来问问,上次把顾林源打的重不重,要不干脆直接斩草除根,杀了算了。
她并不觉得直接杀了顾林源有什么不好的,犯了律法也好,作孽也好,要下地狱也好,顾林源前世把阿姐折磨成那个样子,他该死。
她可以不杀楚叙,因为楚叙对于云阳侯府的一切仅仅是冷眼旁观,说到底是她识人不清,但顾林源不一样,他欺骗了阿姐,借着阿姐往上爬,又害的阿姐死去,他这样的人,即便是死了也活该。
翌日一早,云妙宜就喊了长顺过来,她觉得自己需要个心腹,一个杀人放火都能站在自己这边的心腹。
长顺不太行,拳脚功夫一般,估计两个大汉就能把他给按住了,所以云妙宜喊来长顺之后,只是让长顺带几个人去顾林源家里看看,把人绑回来。
她没说让长顺直接把人解决了,云妙宜不想让爹爹和娘亲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所以还要从长计议。
长顺很快过去,但回来之后却带了个消息回来,顾林源家里已经人去楼空,没有人了。
他倒是跑的够快,不得不说,顾林源前世能够混到那般地步,也是个有脑子的人。
人既然跑了,云妙宜也就作罢,没有再刻意找人去查他,只要他还想来燕京发展,总会露头的。
天越发的冷了,云妙宜这几天缩在房里哪里都不想去,给桑千的荷包也已经绣好了,丑是丑了点,但也还勉强能够看得过去。
只是这天实在太冷了,她不太想出去给桑千送,甚至还觉得他晚上要是再自己过来一趟把荷包拿走就行了,全然忘记了上次让桑千不能进姑娘家院子的人是她。
就这样磨磨唧唧几天之后,云妙宜终于拿着荷包准备去给桑千送了,刚出了院子没走几步,遇到了云成隐,他手上的伤经过这短时间的将养,已经好了不少了,云妙宜听说这些天他没再去过赌场,整天在家里呆着,不知道研究些什么。
云妙宜也懒得管,你拉一个人一把,总不能一辈子拉着他,云成隐要是铁了心的堕落,那跟她也没什么关系,随便他。
但她没有理会云成隐,倒是云成隐纠纠结结的朝这边看了眼,然后清了清嗓子,一脸我跟你说话实在勉强的模样,“那些银子,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哦。”云妙宜点头,“那你抓紧时间。”
虽然有字据,但云成隐要是并不打算还,云妙宜其实也没打算要的,当初立字据也只是想让云成隐有点危机感,远离赌场而已。
她从府里出去,直接去了凌霄阁,但这次,凌霄阁里有客人,云妙宜等了好一会,红衣美人领着人出来了,云妙宜抬头,是个相貌看上去很普通的男人,但周身的气度看上去却不凡,云妙宜稍稍一愣,男人也打量了她一瞬,最后微微一笑,朝她颔首之后离去。
云妙宜跟着美人进去,桑千这些日子穿的越来越骚包了,继那天的大红色之后,今日一身花纹很繁琐,颜色众多,像是花孔雀一样的衣裳,头上还戴着一条上面镶嵌着红宝石的抹额。
虽然衣裳着实有些花了,云妙宜欣赏不来,但这衣裳穿在他身上,却像是活了一样,实在是无法昧着良心说一句丑。
看了两眼之后,云妙宜把荷包拿出来,放在桑千面前的桌案上,“桑阁主要是不太满意,可以让绣娘重新绣,我不介意。”
桑千拿过来盯着看了好一会,最后皱皱眉头,“是真丑。”
丑到他咂舌,“楚叙知道你女红做成这个样子吗?”
说完,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云妙宜。
“他不需要知道。”
荷包送过来了,云妙宜也没打算在这里久待,被桑千明里暗里嘲讽了几句荷包做的丑之后她就走了,而她走之后,桑千笑眯眯的站在窗户口看了眼她盘下来的那间铺子。
关于云妙宜要做的生意,桑千已经大致知道了一些,捏了捏手上的荷包,上面歪瓜裂枣的小人扁了扁。
大概是跟她这些画像有关系的,他有些好奇,这位二姑娘,能折腾出些什么来。
今日六皇子前来,已经提到了云阳侯,云阳侯父子两个,如若能够拉拢过来,对于六皇子来说,将会是一大助力,但桑千原本并不觉得那父子两个是好拉拢的。
先不说当今圣上还在,即便是不在了,云阳侯父子也绝对会支持太子殿下,毕竟目前看来,太子还算是一位比较合格的储君。
可经过上次朔州的事情之后,桑千稍稍转换了些心思,朔州的事情云阳侯应该查的已经差不多了,按理说是会交给吏部的,但他上次在云妙宜那里随口一提之后,没几天那个吏部侍郎江介白就秘密去了朔州。
朔州的事情交到了他头上,这确实是个最好的安排,很显然不会是云阳侯想到的,那么就只有这位云二姑娘了。
摸了摸下巴,桑千觉得拉拢云阳候父子这件事,或许也可以从这位二姑娘身上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