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妙宜当年还是听云观南说起的那个庙,他曾路过那里,还进去给严尚书烧了几炷香,说了几句话。
但那个庙的存在时间并不长,刚有些出名,就被圣上下令拆除了。
尚书庙的拆除,彻底激发了南阳城存活下来的百姓的怒火,在他们危难关头,是尚书大人在此顶住,并且直到最后,尚书大人都与他们共进退,这座庙,可谓是他们的信仰。
庙被拆除,南阳的百姓发动了一场小幅度的起义,很快就被镇压了,但南阳的那场起义,算是彻底激起了百姓们心中的不满和愤怒。
云妙宜对那些防治洪涝的方法不晓得是如何进行,但对于严尚书这个人,她是真心的敬佩。
就连楚叙,前世提起严尚书来,也是赞不绝口的。
一连几日,云妙宜忙的不可开交、
裴毅还未回来,所以这些天云妙宜没有再去裴府习武,只是铺子里的事情就够她忙活的了。
自从绯光郡主把画像绣成荷包戴上之后,聚宝阁里来了不少要画像的。
纪童把收费表放在了外面,毫无意外,所有人都觉得这价位贵的有些离谱,但纪童只是笑着,“这位画师平时比较繁忙,一天都不一定能接一单,所以这价格是她自己定的,我们更改不了。”
即便是价格昂贵,还是有不少人前来画像的。
纪童询问了云妙宜的时间之后安排了下来,所以这几天,云妙宜几乎每天都要接一个画像。
而秦愈的画,现在卖的也非常的好,自从太傅称赞过秦愈的画之后,秦愈的画可谓是直接出名了。
云妙宜投资进这家铺子里的银子,现在光靠着秦愈和那些画像,就已经赚回来的差不多了。
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要说这云妙宜确实是高兴了,但另外还有人不高兴着呢。
楚府,楚琳然抱着楚夫人的手臂气的不行,“娘,那云妙宜现在连铺子都开起来了,这云阳侯府的人也不管她,大哥也不说她,这回头丢的可是我们楚府的人。”
楚夫人自然对云妙宜是各种不喜,她是官家出来的女子,往上数几代家里人都是做官的,而云阳侯夫妇,侯夫人是普通商户家的,也就这几年陆谨川做生意做出了点名堂,陆家现在才算是能数得上号。
而云阳侯就是个莽夫,除了打仗还会什么,所以这一家子从一开始楚夫人就看不上。
现在云妙宜露面做生意,她更是看不上了。
“果真是小家子气。”
母女两个现在想的并不一样,楚夫人想的是云妙宜做生意,将来进了楚府的门,要丢他们的人的,而楚琳然则是想着,她要是去云妙宜的铺子里找那画师给她画像,云妙宜应该不会拒绝吧?
她会不会刻意吩咐那画师,不让给她画?
应该不会吧?
母女两个在这里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云妙宜的不好之后,话题又转到了楚琳琅身上,楚夫人近来很是焦躁,提到楚琳琅就生气。
杨旭进了大牢,杨旭家里那边又不停的来信催着,楚夫人气的不行却也毫无办法。
最后只得给楚朗覃吹了吹枕边风,希望他能够把杨旭从牢里捞出来,但却被楚朗覃格外愤怒的训斥了一通。
杨旭是被贺港亲自抓的,别说他不出面去捞人了,就算他出面去捞人,就贺港那脾气,也定然不会卖他这个面子。
所以楚朗覃更生气了,尤其是想到这几日他因为杨旭而丢的人,也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知道的,前些日子去上朝,不停的有人问他是不是要把琳琅说给那个杨旭,宛如他要推女儿下火坑,问的楚朗覃脸色黧黑。
所以他愤愤的训斥了楚夫人,告诉她楚琳琅的婚事她莫要再插手之后就拂袖而去,去了妾室的院子。
眼下一连几天都未到楚夫人房里来。
说起来也已经是老夫老妻了,楚夫人心知自己现在色衰爱驰,但至少面子上楚朗覃是一直让她过得去的,毕竟两人之间有楚叙和楚琳然在这里横着。
但这回楚朗覃气性过于的大,以至于楚夫人暂时没什么心思去管那些有的没的,也不敢去过问杨旭的事情了。
母女两个在这边各怀心思的唉声叹气之后,楚琳然去找了楚叙,楚叙今日刚刚听说了云妙宜从马下救了严常念的事情,脸色也不太好看。
救人无可厚非,但据当时他在马场的几位同僚们说,当时云妙宜救了人之后与严常念共乘一匹马,而现在严常念简直成了云妙宜那铺子里的常客,几乎天天往那边逛。
这群人并不知道严常念的行为有个词能够形容,小迷弟。
楚叙多少有些吃味,而且他现在越发觉得云妙宜和他之间有了沟壑,她看他的眼神也让他觉得莫名心慌。
尽管他依旧认为自己不曾做错什么,但耐不住云妙宜如今风头实在太盛,过于惹眼,让他无可奈何之余,又想要将她这些光给掩盖住。
楚琳然见他要外出,立马凑上来,“哥,你去哪,是不是去云妙宜那?”
知道她对云妙宜很有意见,楚叙抿了唇,“回你自己院子里去。”
楚琳然撇撇嘴,“不行,哥,我也想跟你一起。”
“你去作甚?”
“我想让云妙宜铺子里的画师给我画幅画像,哥你见云妙宜腰上挂的那荷包了吗?楚琳琅都有,肯定是云妙宜给她的,我也想要一个。”
楚叙心头一动。
他当然见过云妙宜腰间的荷包,不止见过,还觉得格外的娇憨可爱,让人下意识地喜爱,他之前还想着厚着脸皮问她索要,不是要自己的,而是要上面带着她的画像的,但男人多少爱面子,始终没好意思开口。
姑娘家的都喜欢新鲜感,楚琳然会喜欢那画像也不奇怪,楚叙也就没有阻止楚琳然跟着自己,但依旧拧着眉头叮嘱了她,“到了铺子里,你切不可跟她起争执。”
楚琳然不情不愿,“那她要是故意不让画师给我画像呢?”
“不会。”楚叙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话一出口,楚叙自己都怔了一瞬。
她是什么样的人,自己真的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