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妙宜刚画完一副像,收了银子之后出来跟纪童在一起听她说最近跟隔壁的帐房先生请教的事情。
那帐房先生也是个有文化的,识得字不少,所以纪童请账房先生教纪荣识字,她顺便也跟着学了些。
虽是姑娘家,但多识些字总没有坏处,纪童会想要请人教纪荣识字,云妙宜还挺赞成的。
现在云思湘已经被阿姐逼着识字练字了,小家伙每次去她那里都要假哭抱怨,哼哼唧唧的撒娇,奈何这一点上云妙宜还真帮不了她,毕竟她小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
纪童把接下来几日约好了要来画像的人名单拿给云妙宜看,对于画像这件事情,略微有些疑惑,“二姑娘,画风这种东西虽然每位画师都不一样,但现在您这小像画出去之后,难免会有别的画师模仿着这种风格也跟着画,咱们这价格收的如此之高,回头要是别的画师也画起来了,咱们这生意肯定就不行了。”
云妙宜弹了弹她的脑袋,“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一辈子给人家画像啊?”
纪童揉了揉被她弹到的额头,听见她说,“本来就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我收的这么贵就是为了在这些画师们出师之前先捞一笔,谁愿意学谁就学去,只是这些花了大价钱在我这里画了像的姑娘们,定然比我还要不希望那些画师们廉价画像,导致街上这种荷包盛行。”
纪童恍然大悟,只觉得二姑娘不愧是当主子的,脑子就是好使,她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云妙宜领着纪童去了内院,从库房里翻出了一个木箱子,打开里面是当初从永州带回来的一些纪童研制出来的那些脂粉香膏。
纪童有些不明所以,“这要在我们铺子里买?”
“不。”云妙宜抬头,微微一笑,“不卖,送。”
“你的这些东西,若是能够在燕京出名了,那才是真的出名了。”
两人搬着木箱子出来,掌柜的瞧见了连忙迎上来,在一旁整理东西的思青也连忙过来,“怎么不喊奴婢?”
云妙宜摆手,对纪童道:“接下来在咱们这里画了像的,都送一盒香膏和一盒胭脂,记住,送的时候要告诉客人,这胭脂是永州那边运过来的,不卖,只送给画像的人。”
纪童:“那前两几天已经画了的呢?”
“送过去就是。”
纪童以为云妙宜此举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来画像,实则不然,这胭脂尚且还没什么名气,再者说即便是这胭脂当真用着非常不错,但再好的胭脂,再高也顶多十两银子左右,而这一幅画像可是五百两,所以为了胭脂香膏来画像很显然并不现实。
所以,云妙宜确实是为了让这些人先试用一番这些胭脂香膏。
而且因为画像的原因,自动就给云妙宜筛选了客人,能试用这些香膏的都是舍得花钱,或者身份尊贵的官员之女。
身为女子,就连云妙宜这些胭脂香膏都是无数,这种东西,没有女人会嫌多,这些人用着好了,定然要来询问这胭脂香膏哪里买来的,云妙宜便可以适时的宣扬一番,这是永州陆氏那边带过来的,陆氏的牌子那是大名鼎鼎的,但目前陆谨川那边也只开了一家胭脂铺子来卖纪童的胭脂香膏。
所以这些人想买只能从永州那边带。
这样一来,等云妙宜回头在这边的胭脂铺子开起来了,生意用不着怎么宣传,就能直接好起来。
她美滋滋的坐在一边看着纪童算账,明明白白的感觉到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小小的富婆了。
楚叙跟楚琳然进来的时候思青提醒了云妙宜一声。
纪童这些天在这里也听了不少的八卦,知道现在进来的这位男子是二姑娘的未来夫婿。
确实是一表人才。
但她对那些人说二姑娘追着这位公子跑的话并不敢苟同,这位公子看上去确实很不错,但她们二姑娘也是很不错的,相貌那是顶顶漂亮,做生意头脑那也是没话说,需要追在别人后面跑?
简直胡说八道。
纪童现在最不能听这些人诋毁云妙宜,所以每次听到都很愤怒,以至于现在看着楚叙的眼神也算不上多友善。
楚琳然一进来就立马到处看,她对于这些古玩字画什么的不感兴趣,只想要云妙宜赶紧帮她画幅像,她也绣个荷包。
但她又不好意思开口,并且觉得她若是开口了云妙宜也铁定拒绝,所以就只能期盼的看向自家哥哥。
楚叙接收到她期盼的眼神,但并未立刻开口说画像的事情,他依旧记得云妙宜在马场救严常念的事情,现在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在看到云妙宜现在看他和看这里面的其余客人没什么分别的表情时,更是不舒坦了。
“听说你前两日在马场里救了严常念?”
云妙宜掀掀眼皮,瞥他一眼,“不行?”
“……怎会。”话是这样说,但楚叙的脸色并未缓和,“马场和射箭场都是些男儿,很危险,你莫要再往那边去了。”
纪童都觉得这话听着有些不对劲了,拧着眉头听着。
这还没成婚,这人就开始管着二姑娘了?
况且,马场和射箭场女子为何就不能去了?
前朝的时候还有女将军上阵杀敌呢,战争来的时候那些敌军凌辱女人的时候,也没见这些男人上前啊。
好吧,纪童也不是什么典型的三从四德女子,毕竟从小跟着父亲的时间居多,父亲去世之后她又独自抚养妹妹,她要是像一般的姑娘一样只知道宅在深闺,她跟妹妹早就饿死了。
云妙宜没有再理会二人,继续看着纪童对账。
她太喜欢这种白花花的银子掉进自己口袋的感觉了。
前世她还真没发觉自己还有守财奴这一属性,估计是前世先依附于父兄,后来又依附于楚叙的原因吧,她也没体会过这种自己赚钱的感觉。
所以眼下这种靠自己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云妙宜只觉得前世那个浑浑噩噩的自己终于清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