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侯府有美人 > 第一百二十九章:一群蠢货
    这趟前来,他也带来了不少的消息,朔州这件事情,其实还是有别的内幕的。

    三人坐在江介白在这里买下的宅子里,在院子里支了个桌子,饭菜是请酒馆里的厨子来做的,酒是林昭从街上的酒馆里买来的。

    严常安捏了颗花生米,对于这两个人在一起还是颇有些惊讶的。

    短暂的寒暄之后,就切入了正题,“这朔州买卖官职所赚取的银两,江兄可查到都流往何处了?”

    江介白眉心一蹙,“这倒是暂且还未多加关注,只是那家赌馆就是专门用来作为这些银钱的中转站的,赌馆拿下了,这些钱的去向自然也就出来了。”

    “非也。”严常安摇头,“吏部尚书把朔州的事情呈上去之后,我就开始关注这件事情,朔州的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他把今日从那个赌坊里搜出来的账本拿出来递给两人,“这上面的帐看上去都没什么错,但真要算起来,这帐本上的银两,和买卖官职的比起来,差的远着呢。”

    裴毅抿唇,“许是阴阳帐,严大人拿到的,应是平时用来糊弄检查官差的,至于真正内部的账本,想必没那么容易拿到。”

    严常安自然听说过阴阳帐,这些做生意的有些心怀不轨的会有两个账本,一个对外,一个对内。

    几人正就这个话题聊着,外面严常安的属下进来一个,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严常安眼神闪了闪,点头挥退了属下,对两人道:“那醉仙楼和那县令,不太对劲。”

    江介白抬头,“如何不对?”

    “我让人在县衙外面统计了这里所有的失踪孩童的数量,有不少村民反映见过醉仙楼的人直接去绑人,也有几个女子哭喊,说丈夫欠了赌坊的银子,儿女都被带走抵债。”

    光是这边一个县,失踪的孩童每年将近三四十例,其中,男女都有。

    几人都拧着眉头,江介白站起来,“去审一下那县令和醉仙楼的老鸨。”

    裴毅放下酒杯,“恐怕晚了。”

    果不其然,江介白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人和严常安的人就都跑了过来,“大人,那县令自尽了。”

    “大人,醉仙楼的老鸨也死了,是被人所杀。”

    原本已经有些清晰了的局面再次混乱下来,江介白捏了捏眉头,脸色阴沉,“去看看尸体。”

    三人先去了那醉仙楼的老鸨那里,仵作已经守在那了,见三人过来连忙道:“应是有贼人混了进来,颈部致命伤,当场死亡。”

    老鸨躺在牢里的草席之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宛如看到了极为恐惧的画面,脖子上的伤口极深,血液应是喷涌而出的,墙壁上都被喷溅上了血液。

    这头的线索暂且断了,几人又去了另一个牢房看县令的尸体。

    县令这边看上去要比老鸨那边好上很多,但他牙关紧咬,面色青紫,身体也早已经僵硬。

    “是服毒自尽的。”

    江介白摸摸下巴,笑了声,“有趣。”

    ……

    城郊破庙里,一个中年男子对着一个年轻男人怒极,“谁让你们去杀人的?!”

    “我有没有说过,不许轻举妄动?”男人气急,原本一切都是安排的好好的,现在这几个蠢货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去杀了人。

    那江介白跟严常安本就是疯狗一样的角色,事情本来已经差不多要结束了,买卖官职的线路断了就断了,现在倒好,那两人定然察觉到什么了,还有那个裴毅,他找的那人很明显就是当初跑掉了的那个七号,要是到最后这些事情都被牵扯出来,他这条命也就不用要了!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男人深呼吸几下,原地踱步,压住了怒火,“那个七号,可确定死了?”

    地上的人颤了颤,“定然是死了的,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身上还带毒,那每月一次的疼痛就是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挨过去,那毒无解,她一个孩子定然是撑不住的。”

    正是因为如此考虑,所以这些年这些人压根就没怎么寻过七号。

    男人胸膛剧烈的起伏,然后一脚把人直接踹到了门口,“我要的不是你这三两句的猜测,见到尸体了吗?人都没找到你在这跟我说什么死了?!去给我找!”

    一群蠢货!

    ……

    南阳,严尚书跟云阳侯终于到了地方,两人都是低调行事,连地方官员都没通知,找了地方安置下来,第二天就去了水闸处。

    严尚书面色铁青,云阳侯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两人想的事情并不完全相同,却也并未相差太远。

    严尚书心想这群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闸口看上去不但是并未检修,看上去还像是常年失修的,锈迹斑斑,这四周的杂草都快要给这水闸围住了。

    他现如今对于云妙宜所说的那高人的话依旧半信半疑。

    或许那高人是因为知道这南阳水闸常年失修,看不惯这些官员的作为,所以才在云二姑娘面前说了那一番话。

    至于严常念坠马,可能是巧合,也可能坠马本就是那高人的一环。

    但尽管心里还在说服自己,实际上他现在脑子里已经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而云阳侯想的则更为复杂了。

    在见到这闸口的那一瞬间,云阳侯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内容,从云妙宜低着头告诉他梦见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开始,再到现在这锈迹斑斑的水闸。

    云阳侯对于自己女儿的话无条件的信服,他竟像是看到了几月之后这里洪水爆发,百姓们流离失所,在洪水之中在挣扎的场景似的。

    一阵冷寒之后,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若是被另外的人知晓了女儿的这项能力,那么,对于她来说不会是一件好事。

    云阳侯无比的庆幸自己相信了女儿的话,并且提醒她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他回头去看脸色阴沉沉的严尚书,“接下来要如何?”

    严尚书怒极,“去县衙!”

    两人到了县衙被拦住,官差冷着脸,“不能入内。”

    严尚书抬抬下颌,“去唤谢辽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