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还行,铃铛稍稍皱了皱眉,那一套金餐具应该还挺贵的,还有那个金子做的妆匣,她也很喜欢,她这次出来带的银子实在不多,来的时候文虎倒是给她准备了不少的银子,但她琢磨着寨子里那么多的兄弟都需要吃喝,就没拿。
这人到底能不能买得起那些东西?要是不能,她琢磨琢磨这两日打听打听哪个官员油水比较肥,去劫一下富济一下贫。
当然,这个贫自然是指的她自己。
见她表情古怪,江介白也有些疑惑起来,但面上依旧是平静无波,略带温和的开口,“姑娘但说无妨,救命之恩江某自然不会吝啬的。”
他这样说,铃铛的心就放下了很多,她也觉得救命之恩应当是值那一套金餐具的。
正打算跟他提的时候,院子里猛地窜进了一群黑衣人。
江介白面露警惕,以为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他身边现在带的几个人都是功夫很不错的,所以暂时还处于上风。
铃铛瞧着这群黑衣人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看到了那个金妆匣在朝自己招手。
她再救他一次,是不是又一次的救命之恩?
江介白看出她的意思,一时无言。
但这群黑衣人却并不是冲着江介白来的,在铃铛被黑衣人凑过来围攻了几次之后,江介白看出了什么,等她把人都解决完之后,上前看着她在这群黑衣人身上搜来搜去,“这些人似乎是冲着你来的。”
“我?”铃铛抬头,“为什么?”
她觉得江介白是想要赖账,肯定是不想给她买金妆匣。
“他们一直在努力突围,朝你这边进攻,并且出的都是杀招。”江介白也认真起来,放下了关于男女大防的顾虑,把铃铛喊进了房里,“我还没来得及询问你,来燕京是要找谁?”
“找我的父母。”铃铛并没把自己完全摊牌,她把自己代入到三号的身份之中,这样或许更方便找到三号的父母。
至于她自己的身份,她没有半点的印象,也并不太好奇,跟三号不一样,三号最后想了起来,知道自己从前的生活,知道自己的名字,所以她想要找到自己的家。
但铃铛不同,她的记忆里从一开始就是残缺的,对于家也并不渴望,她从来没有刻意的去查过自己的身份家庭,就连名字都是用的别人的。
江介白点头,“你对自己的父母有什么印象吗?或许我可以帮些忙。”
“我母亲很温柔,”铃铛皱着眉头想三号的原话,“铃铛是她给我取得小名,她很爱笑……我不记得了。”
她说的这些里面也就铃铛这个名字比较有用了,江介白点头,“其余的呢?”
“没了。”铃铛摇头,“我失踪的时候应该还小,记得不是很多,但我家里人应该很多,有个很大的院子。”
“我会帮你打听的。”
从她这些话之中虽然得到的信息确实并不算多,但要找起来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名困难。
家里人应该很多,有个很大的院子,家境应该不错,但燕京这样的家庭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从她的名字入手更容易一点。
只要着人去打听多年前那家有女儿失踪,然后再细查便行。
江介白准备离开,但让铃铛一个人住在这里也有些稍稍的不太放心,留了两个手下在这里,刚准备走,就被铃铛略带期盼的给喊住了,“你明天还来吗,或许你明天就可以报恩。”
结合到她问自己是不是很有钱,江介白也能略微猜出她应该是缺钱了,毕竟燕京繁华,姑娘家的看中的东西多,所以他从袖袋里拿出几张银票递给铃铛,“燕京的集市很热闹,若是你碰上什么喜欢的,可以自己买。”
“可能不够。”铃铛半点没客气,把银票收了起来,“我没有问价钱,你明日能跟我一起去买吗?”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江介白定然觉得这女子是对自己心有所属,想要借机和自己相处,但这话是铃铛说出来的,江介白就无法这样想了,实在是她脸上的表情太过于正经了。
江介白点头,“可以。”
云妙宜是怎么都没想到,那位让她把那些金子做的东西留着的姑娘第二日会带着江侍郎一起来铺子里。
而江介白进来之后也略微有些怔愣。
对上云妙宜一脸好奇的眼神,江介白淡淡的点头,“云二姑娘。”
铃铛一进来就朝那堆金子走过去,江介白则被秦愈的那些画吸引了视线,他还没来过云妙宜这个铺子,乍一看到这些画,满眼的惊艳。
但刚站住就听到那边铃铛雀跃的声音,“这些我都要了。”
微微回头,见她盯着一堆金子做的东西两眼放光。
纪童面含笑意,礼貌的报了一下这些东西的价格,铃铛朝江介白这边指了指,“他结账。”
一边的云妙宜挑了挑眉,江介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前世她可不记得江介白身边出现过这样的姑娘啊?
前世江介白的夫人也不是这位姑娘。
云妙宜在一旁攥了一把思青端过来的瓜子,饶有趣味的看戏。
江介白从一边走过来,自然也看到了云妙宜好奇的眼神,并未解释,直接替铃铛结了帐。
铃铛挑的这些东西实在是不便宜,但他几人已经答应了,并且还是救命之恩这种东西,所以江介白没有半点推辞,直接结了帐。
结完账之后,铃铛满意了,抱着东西直接就走了,江介白摇摇头,继续站在一旁欣赏那些画。
偶尔还回过头来跟云妙宜探讨一下这些画里面蕴含着的含义。
云妙宜并不是个很有雅兴的人,对于画家画画的时候会想些什么并不知道,反倒是对于江介白再朔州的事情更为好奇。
因为已经在江介白面前崭露过锋芒了,也没必要装什么都不懂得闺阁小姐,站在江介白身边跟他讨论了两幅画之后,就把话题扯向了朔州。
“朔州的事情江侍郎可还算顺利?”
“还成,算是有惊无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