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妙宜在练武场上坐了一会,没有果酒,有些无趣,今天的月亮也并不算美,以至于她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沮丧。
裴毅站在后方看了会,脚步稍稍一动,那边的人看了过来,略微有些惊讶,“你还没休息?”
他点头,“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这话倒是符合云妙宜的心境,她从木桩上站起来,“你上次那个果酒,还有吗?或者别的也行,不是果酒也行。”
“有。”裴毅点头,“你跟我过来。”
他领着云妙宜去了酒窖,云妙宜进了酒窖,有些惊奇,倒是看不出来他还是个喜欢收藏酒的。
裴毅站在一个放酒的架子上,这上面的酒坛比较小巧,还有用一种比较精致的容器装着的。
“这一坛是桃花酒,这边的是石榴酒,上次送樱桃的那位士兵送来的,他会酿的果酒种类很多,都送来了些,我不太会品尝,或许你可以尝一尝,然后提点意见。”
云妙宜并未注意到裴毅今天从一开始就没有像之前那样喊她二姑娘。
她只是看着这些果酒眼睛放光,伸手指了指那坛桃花酒,“我能倒点这个桃花酒吗?”
“可以。”裴毅直接从旁边找了个酒葫芦过来,清理干净,倒了些酒冲了冲,给云妙宜把酒葫芦倒满。
除了桃花酒之外,云妙宜还有些想要喝石榴酒,裴毅也帮她拿着了,至于他,则顺手随便从门口的架子上拿了一坛普通的酒。
两人回了练武场,云妙宜看着这边的酒,有些惆怅,“我想吃酱鸭。”
裴毅顿了顿,点头,“可以。”
说完云妙宜还没来得及说只是随口一说呢,他站起来就没影了。
云妙宜:“……”
小半个时辰,裴毅回来了,怀里不仅装着酱鸭,还带了些花生和酱鸭店里卖的一种脆脆的麻花。
他把包着酱鸭的纸包打开,上面还冒着热气。
“味道可能没有白日的好,这是白日里卖剩下的,我让店家热了热。”
云妙宜哑然,“店家现在定然已经关门休息了吧?”
“是。”
“所以你大半夜的敲人家的门买酱鸭,人家没骂你?”
“他不敢。”
“……”行吧,店家估计也就只能在心里骂骂了。
尽管是白日里剩下的酱鸭,但味道依旧是很不错的,云妙宜自然不会嫌弃,吃的欢快。
裴毅没回来的这点时间,那石榴酒已经被云妙宜喝下了大半,好在那酒并不怎么醉人,所以她还算清醒,只是脸蛋有点微红。
但随着酱鸭下肚,石榴酒被喝完,云妙宜转而去喝桃花酒,那酒的度数还是稍稍有些高的,以至于她自己都没发现,半葫芦酒下肚,脑子就晕晕乎乎的了。
裴毅也没注意到她醉了,酒窖里的那些酒其实都是他特地给云妙宜准备的,自从上次发现她喜欢喝果酒之后,裴毅酒特地去了威煌镇的果园,找了那个退役种果园的士兵,要了些各种而样的果酒,付了银子,并且让他以后每出一种果酒就送一些到裴府来,他以为那果酒不醉人,不曾想那桃花酒却醉人,等他发现的时候,云妙宜已经眼神涣散,小脸垮着,眉头紧紧的皱着,看上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了。
裴毅没应对过这种事情,以前在军营里大家伙儿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那些糙男人们醉了酒就席地而卧,第二天醒来拍拍屁股该干嘛干嘛。
但面前这个不一样,自然不能跟他带的那些兵相提并论,一时间裴毅犯了难。
他想要悄悄地把云妙宜喝剩下的半壶酒给拿走,不曾想醉了酒她动作倒也还算机敏,他刚碰到酒壶,那边她就躲了开,并且满眼的警惕,“你自己有酒,抢我的做什么?”
裴毅:“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我没醉。”
醉鬼一般都这样说,裴毅无奈,“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当然知道,你是裴毅啊,裴将军。”云妙宜猛地朝他凑近了些,淡淡的酒香瞬间在裴毅面前蔓延开来,酡红的小脸含笑停在他面前,有些水润的红唇吐出几个字,“是我的恩人啊。”
有些狼狈的避开她猛然凑过来时的馨香,裴毅失神,“恩人?”
看来这位是真的醉了。
他摇摇头,想要把她扶起来,“真的不能再喝了。”
云妙宜就是这样忤逆的一种性子,尤其是醉了酒之后,小性子更是肆无忌惮,不让她做什么,她偏要做什么,“就喝,我说了我没醉。”
她直接抱着酒葫芦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口,因为喝的太急,被呛得咳了声,葫芦里的酒洒在衣裳上。
她委屈起来,眼泪巴巴的看着裴毅,“你为什么不让我喝酒。”
裴毅一个头两个大,这种娇娇软软的人他向来是碰都没碰过,眼下看她就像在看个水晶娃娃,管不敢管,碰不敢碰,只能耐心的哄着,“再喝明天醒来会头疼。”
这要是被他军营里的那些士兵们看到了,估计要直接挖出眼睛来了,谁敢相信军营里的铁面阎王在女人面前是这模样。
但这女人仅限于云妙宜而已,裴毅从未和其他的女人怎么接触过。
他的语气有耐心,云妙宜也就没那么抗拒了,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了会,忽然道:“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她还等着给他说媒然后报恩呢。
前世裴将军孤孤零零一个,她哥那种不解风情的都成亲了,裴将军还是个光棍。
她现在这醉鬼样子,也不知道说的话到底都是什么意思。
但裴毅见识过云观南醉酒时不靠谱的样子,加上云观南醉了酒第二天一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以至于他觉得云妙宜或许明日醒来也什么都不记得了,便顿了顿动作,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问这个做什么?”
云妙宜拧着眉头思索,裴毅的黑眸定定的落在她脸上,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回答。
“就是好奇裴将军这样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也不知心里那骤然升起的情绪是失望还是失落,裴毅喝了口酒,旁边的云妙宜盘腿坐在地上,两手捧着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