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夙愿:王妃重生归来 > 第二章
    没有一个人回应他的话,左邻右舍听见张回峰的狼哭鬼嚎,更是紧紧捂住耳朵,装作听不见。

    黑衣人说道:“头儿,张回峰那里有包扎,看来,不久之前也曾有人给张公子施行了宫刑。”

    林魁玉吃惊,继而似笑非笑地望着窗外,说道:“呵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曾益其所不能。张回峰忍辱负重,将来必成大器!”

    黑衣人嘴角狠狠抽了抽。

    张回峰受伤的事当然不会外传,原来张回峰自暴自弃,寻花问柳,经历过几次事后,有变本加厉的趋势,根本不把安国公府和定南侯府的体面放在眼中,任意践踏傅丹云的尊严。

    傅凌云很想弄死张回峰那个人渣,这次留他一条命,依旧是因为傅丹云,若是傅丹云未嫁便先死了夫婿,人家不会说张回峰福薄,只会指指点点议论傅丹云克夫,傅丹云这一辈子就得背上这个名声,偏偏老侯爷是个守信用的人,半句不曾提过解除婚约的事傅丹云可是为报答“救命之恩”才以身相许的,如今闹得全城皆知,更不可能由傅家先提出解除婚约了。

    傅丹云私下找傅凌云哭过几回,可傅凌云知道老侯爷是个多固执的人,她叹息一声,只能先慢慢想着办法了。

    正在定南侯府内一派祥和,小林氏被叫去恪亲王府时,傅老夫人病倒了。

    傅凌云和几个兄弟姐妹侍疾,亲自伺候傅老夫人吃药,眼看病情康复,大家都松了口气。

    傅老夫人这天晚上醒来流着眼泪拉住炕头人的手,哭道:“老侯爷,妾身梦到老大和大孙子打仗,大孙子中毒……老侯爷快去救他们!”

    傅凌云一惊,忙安抚傅老夫人的情绪。

    傅老夫人这才发现拉住的手不是老侯爷的手,而是傅凌云的。

    她用涩涩的嗓音问道:“老侯爷呢?”

    傅凌云夜晚在傅老夫人房里打地铺,一夜警醒,不敢深睡,神色有些憔悴:“老夫人忘了?昨儿个傍晚时李贤德李公公来传陛下口谕,今儿一早老侯爷去上朝了。”)

    老侯爷已有数年没上朝了,必是出大事了。

    傅老夫人愣愣地点头,还没从梦境回过神来,喃喃地说道:“老侯爷去上朝,肯定是去求皇上救飞云和老大的,飞云流了好多血……”

    傅凌云心惊胆战,默默地给傅老夫人擦去腮边眼泪。

    傅老夫人的梦境很准,前世这个时候南疆爆发一场大战,飞云受伤中了轻微的毒,军营里还有很多士兵中毒,有些中毒比较厉害的甚至当场死亡。父亲定南侯为查出这种毒和配制解药花费了很大心力,导致这场战争成为定南大军为数不多的败绩,而且直到战争结束,军医都没有配置出相应的解药。

    傅凌云事前已经写信提醒过傅飞云和父亲,让他们格外注意饮水,加上滴水观音的解药,希望这一世的战况不再那么惨烈。a()

    除此之外,她对打仗一窍不通,只能祈求老天爷的庇佑。

    “老夫人,梦境是相反的,飞云和父亲都不会有事。老夫人快莫哭了,眼睛肿了,父亲和飞云回来会心疼的。”

    傅老夫人泪流满面地点头,抓住傅凌云不松开,像是要从这双柔弱的手里寻找支撑的力气。

    傅凌云心酸,她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对儿孙的担忧之情。定南侯是整个侯府的顶梁柱。

    傅老夫人哭了一会儿子,终于在傅凌云的安慰下渐渐收了眼泪,她从鸳鸯枕下摸出一块手绢,擦干眼泪,神色变得坚毅:“凌丫头,扶我起来,我要去佛堂念经,给侯爷和飞云祈福。”

    因为傅老夫人才刚刚病愈,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的身子骨需要细养,傅凌云本欲劝阻,但看见傅老夫人不容人拒绝的神色,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服侍傅老夫人起床,又劝她吃了早饭,这才去了小佛堂。

    期间,傅家各房儿媳妇来打听消息,傅凌云都三言两语打发了,一切等老侯爷回来再说。

    小林氏自从被老侯爷不顾翁媳顾忌脱裤子打了二十大板后,那副温婉贤良的形象就不见了,性子里的刻薄凸显出来,出了寿安堂便冷笑着说道:“凌丫头真是长大了,明年要嫁安国公,连我们这些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

    傅四夫人原本被小林氏摆了一道,碍着小林氏要在赏花宴上跟恪亲王妃拉关系才一直没有出手。后来小林氏被老侯爷发话打了板子,她心里解气,就没有落井下石再踩一脚,以免遭老侯爷厌恶,但这不代表她心里的怨气就散了。

    听小林氏给傅凌云上眼药,傅四夫人格外烦躁,便同样冷声冷气地说道:“哟,大嫂,凌丫头可是你教导出来的,子不养,父之过,女不教,母之过,你先检讨检讨自个儿哪里教的不好再说。凌丫头还好,我们府里上上下下哪个不夸赞的,大嫂还是多花费些心力教养你们家二丫头。说来,咯咯咯,遇到那种事,别家的女儿失了贞洁,为不连累家族名声,早一根绳子吊死了!二丫头倒真是个心宽的,听说她挨了板子之后依旧吃的香,睡的香,端的是好心态。”

    “你!”

    小林氏目眦欲裂,傅冉云曾经真动过自杀的念头,有了这个名声,想入皇宫的大门那是痴心妄想,她好容易劝下来,哪知傅四夫人再次提起。

    傅四夫人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小林氏,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嫂,二丫头不知礼数,你该劝着她吊死,而不是在这里指着我的鼻子,你不劝她去死,反倒要劝她继续恶心人地活着吧?大嫂遇到同样的事,也会为了苟且活着,不顾名声吧?”

    小林氏眼眶瞪到最大,眼角猩红,跟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狠狠地瞪着傅四夫人,气呼呼地甩帕子走了。

    傅四夫人挑衅地喊了声:“大嫂,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啊?中午的馒头咸菜我会命人给你送过去的!”

    傅二夫人看着洋洋得意的傅四夫人,忧心地说道:“四弟妹,老侯爷进宫上朝,必是朝廷里出了大事,而且跟我们家相关的。咱们先别跟大嫂一般见识,早些打听消息才是正经。”

    傅四夫人奇怪地看一眼傅二夫人,按说,赏花宴后,四姑娘傅云丽跟云州吴家的少爷吴少哲定亲,傅冉云发生那种事,傅二夫人应该比她更恨小林氏才对,但傅二夫人却关心老侯爷进宫的事,她不在乎地说道:“二嫂,那是男人们应该关心的事。谁不知道,朝廷里每天都有兵部的人登门求见老侯爷请教战术,这次肯定是皇上传老侯爷进宫讲解战术。你就别想那么多,好好给四丫头准备嫁妆。”

    傅二夫人叹了一声,说道:“唉,你啊,是傻人有傻福。既然连皇上都想跟老侯爷讨论战术,这不是说明,有地方在打仗了吗?”

    言罢,傅二夫人幽幽叹着声走了。

    傅凌云陪傅老夫人在小佛堂里念了半天经,傅老夫人把傅凌云赶走回院子绣嫁衣,惶惶不安地等到傍晚才等到老侯爷回府,几个儿子跟着到了寿安堂,儿媳们也想来,却被打发走了。

    第二天,傅凌云便知道定南大军里莫名有人中毒死亡,定南侯因为傅飞云的提醒,查到是南诏在军营饮水的源头投毒,加上南诏军队的蠢蠢欲动,在定南侯请旨平定之前,两军已经开战了。

    事件的起因跟前世一模一样,不过查到饮水有毒的源头却比前世要早了很多,让定南大军减少很多损失。

    傅凌云能提早知道这件事,是因为老侯府把她和薛大夫叫进书房论功行赏,老侯爷激动地说道:“薛大夫,这次多亏你的解药,要不然的话,定南大军有多少兵士还未上战场便死在了毒物上。”

    薛大夫谦虚地说道:“能为定南大军做些事,是属下的荣幸。老侯爷,要谢的话,应该多谢大姑娘以及配制出解药的林家大夫。”

    老侯爷欣慰地捋捋胡子,笑呵呵地说道:“是该谢凌丫头还有林府,凌丫头,一会儿,你跟我亲自登门拜访你外祖母,说来,自从你外祖父去世,我就很少去林家了。唉,你外祖父是个极精明的人,手底下养了多少能人。”

    傅凌云忙说道:“老侯爷,孙女是定南侯府的一份子,能为定南侯府出一份力是应该的。”

    她欲言又止地停下话头,面露为难。

    薛大夫极有眼色地告退。

    傅凌云见薛大夫离开,这才跪下说道:“老侯爷,孙女有一事瞒了老侯爷。”

    老侯爷的面色微微僵硬,继而回复镇定,问道:“哦?什么事?”

    只凭傅凌云献上解药,任凭傅凌云犯了多大错,他都会原谅她的,但他没有立刻开口叫傅凌云起身。

    傅凌云说道:“老侯爷,之前为孙女做出解药的大夫,不是林府的大夫,而是安国公推荐的一位神医,不过那位神医云游去了,至今下落不明。孙女又担心……担心老侯爷和老夫人知道我与安国公有私交而责备孙女,故而说了假话,但孙女并非是有意隐瞒。”

    老侯爷松口气,严肃的脸溢出一丝慈祥,呵呵笑道:“罢了,你跟安国公有来往便有来往,名正言顺,并不算私交。好了,赶紧起身吧,我当是什么大事呢。既然安国公不愿透露那位神医的消息,我们姑且当作林府大夫配制出的解药吧,凌丫头,你先回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子我们祖孙俩一起去林府,我会使人叫安国公作陪的。”

    傅凌云欣喜老侯爷的“善解人意”,方神医的确不好出现在世人面前,这是安国公的底牌,而且傅凌云想留着方神医这张底牌用在关键地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不确定这辈子淳于沛是否还会在那个时间点下药,有方神医在,安国公的生命安全就多一层保障。

    到了林府,林老夫人先派人去叫大孙子林魁玉回来,陪着老侯爷坐了会儿,话题先是围绕着四姑娘傅云丽与云州吴家的亲事,吴家此时不计满京都的流言蜚语选择与傅云丽定亲,让老侯爷欠了吴家一个人情,然后围绕着南疆开战的战事。

    傅老夫人慈祥和蔼的眉峰微微蹙着,担忧地问道:“老侯爷,不知这次战事对定南大军是否有利?”

    老侯爷叹了口气,说道:“早几年南诏一直蠢蠢欲动,那时未能养成气候,这两年南诏皇坐稳皇位,手下有猛将,可每次彬儿(定南侯,名傅彬)上奏陛下请求开战,趁着南诏皇势力不成熟一举打垮他们,可惜朝中文官总是说打仗劳民伤财,宜和不宜战。唉,咱们大齐跟南诏的仇怨越积越深,他们打起来哪里会手软。若是粮草的问题得到解决,咱们大齐兵多将广,还是有一拼之力的。”

    林老夫人皱眉:“我记得前两年定南侯曾经因为粮草的问题上奏过皇帝,怎么才两年,又有粮草的问题?”

    老侯爷苦笑:“亲家老夫人啊,粮草的问题这些年一直有,彬儿每月奏折上都有提到粮草不够的问题,可奏折如石沉大海。其中缘故也不肖我多嘴,想必老夫人心里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