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夙愿:王妃重生归来 > 第十七章
    小林氏暗叫糟糕,定南侯与傅飞云父子情深,不说傅飞云是定南侯教养,单说定南侯熟知傅飞云的秉性,傅冉云的离间计就不可能成功,她暗暗责怪傅冉云莽撞,毁了她多日来的经营。

    小林氏轻轻拧了下傅冉云,傅冉云哭声一顿,接着又大哭起来,她心里实在憋屈的很,这次的哭声含了几分真正的悲戚。

    定南侯放下筷子,声如洪钟:“冉云,你年纪轻轻的,别总把死呀活的挂在嘴边上!飞云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他买宝石的事早跟我说过,你是他亲姐姐,他怎么会单单怠慢你?”

    傅冉云攥紧拳头定南侯果然偏心着傅飞云,她转头抹着眼泪,期期艾艾地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完了又说:“……这事是我气糊涂了,才会乱说,父亲,我知道错了,我就是心里难受罢了,不想让姐妹们看我像看个怪物。父亲,我真的很想像姐妹们一样,做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嘤嘤嘤……”

    傅凌云等人进门便听见这句话,脚步不由得都停顿住。

    定南侯见傅冉云哭得可怜,心里的愧疚一波一波涌上来,沉吟道:“罢了,等风头过去谁还记得你的事,飞云分宝石的确欠考虑……”

    傅凌云朝梅婆子使个眼色,梅婆子在帘子外高喊一声:“侯爷,夫人,姑娘、少爷们来了!”打断了定南侯后面的话。

    傅凌云看着傅飞云,傅飞云眼底一黯,微微抿了抿唇,朝傅凌云点点头。

    “进来。”

    小林氏亲自迎到门口,看见傅家孙辈的孩子们几乎都到了,她讶然地笑道:“今儿怎么都到这里来了?倒是齐整。”

    傅凌云等人行礼,傅凌云笑盈盈地说道:“今儿三妹妹和四妹妹在我那里说话,碰到飞云,飞云就说从南疆回来时专门给家中姐妹带了宝石,女儿想着,飞云如此懂事,礼尚往来,我就建议在梨蕊院摆个席面,当作我们给飞云办的接风洗尘宴。因二妹妹……呃,出行不方便,素来又喜欢首饰,我做主征得姐妹们同意给二妹妹先挑了好的出来。谁知,半途上,二妹妹闻声来了,见了这匣子,知道我们姐妹也得了,就掷出去说是挑剩的。二妹妹冤枉我也就罢了,可这宝石是飞云的,我又怕二妹妹有个好歹,就跟着来打扰父亲和夫人了。”

    说完经过,她又宠溺地看着傅冉云说道:“二妹妹,快别哭了,父亲在这里,又在南疆戍边那么多年,最是识货不过,让父亲一鉴定就知道是不是上品。”

    言罢,傅凌云无奈地摇摇头,将匣子递给定南侯。

    傅冉云嘀咕道:“谁知道你有没有换宝石。”

    傅飞云眉梢微蹙。

    小林氏呵斥:“冉云,你大姐姐怎么会是这种人!”

    傅云丽便站出来,为傅凌云辩解道:“二姐姐,刚才大姐姐只捡了匣子,宝石是我和三姐姐帮忙捡的,当时兄弟姐妹们都在,你要不信,就挨个问。”

    傅凌云不以为意地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又拉了一把准备作证的傅丹云。

    定南侯打开匣子,随便看了一眼,便面无表情地说道:“的确是南疆宝石中的上品。冉云,快跟你大姐姐他们道歉!”

    傅冉云眼角挂着泪珠子,破泣为笑地说道:“刚才是我莽撞,给各位姐妹、兄弟们赔礼了!”

    说着,深深地福下身,就像个犯了错,诚心道歉的孩子。

    可惜,姐弟们深知傅冉云的本性,都不相信她,看在定南侯的面子上才勉强装作冰释前嫌。

    傅凌云关心地说道:“二妹妹刚才只饮了几杯酒,没有吃饭呢,不如去我的梨蕊院吃,我们姐妹们也热闹些,免得打搅了侯爷和夫人和兴致。”

    小林氏惊讶地说:“冉云,你还没吃饭吗?不用麻烦大姑娘了,今儿她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就在我这里吃吧。海桐,你去传二姑娘的份例上来。”

    傅冉云微惊,朝海桐使眼色。海桐低眉顺眼地答应,没有看见傅冉云的眼色便出去了。

    傅凌云原本不过是随口一问,见傅冉云神色有异,知道这里面有内情,没有立刻走,而是开口要服侍定南侯两口子吃饭:“……姐妹间的小事原是该我这个做大姐姐的处理,结果闹到侯爷和夫人面前来,女儿就给侯爷和夫人布菜以示赔罪。”

    等小林氏推让一番,海桐已经从大厨房回来了,她瞥了眼傅冉云,唯唯诺诺地说道:“大厨房里说,傍晚时,徐嬷嬷去菊蕊院便将份例一并传过去了。”又报了一遍菜名。

    言下之意便是,傅冉云已经吃过晚饭了。

    定南侯脸色一沉,刚才傅冉云分明说“我才被老夫人解除禁足,就去探望大姐姐……”,意思则是她没吃饭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梨蕊院,傅冉云撒谎的时候脸都不红一下,谁知道她刚才上眼药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第一次,定南侯对傅冉云的品性有了怀疑。

    傅冉云狠狠地瞪了海桐两眼,可怜兮兮地说道:“父亲,我……我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才忘了禀告我的份例已经吃光了。”

    她窘迫地涨红脸。

    定南侯一拍桌子:“行了,就是馒头咸菜,我定南侯府还能不管你吃饱?这满桌子的菜随你吃,你总不会吃不饱吧?”

    说完,他看也不看小林氏灰白的脸色,起身说道:“我晚上有事,就睡书房了,夫人不必等我。”

    傅凌云局促地歉然道:“夫人……这是怎么回事?父亲怎么突然生气了?”

    小林氏深呼吸数次才没有将桌上的汤扣在傅凌云那张虚伪的脸上,面对着侄儿侄女们僵硬地说道:“没事,你父亲有急事,跟大姑娘没关系。”

    傅凌云便放下满脸的担忧,心安理得地带着姐姐妹妹们告退了。

    小林氏则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把揪出躲在角落里的海桐,将她的耳朵拧了三圈,海桐却不敢叫出声。

    小林氏面目狰狞地说道:“你个死丫头,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是吧?在我面前打马虎眼,你还想不想要命了!”

    傅冉云双目染上血色,对着海桐一阵拳打脚踢。

    傅冉云第一次尝到被奴婢背叛的滋味,她以为只有傅凌云那个傻大姐会知道背叛的味道,她恨,她恨海桐,更恨傅凌云:“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背叛我和夫人,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海桐抱着脑袋,不敢躲避,只能忍着,嘴里飞快地说道:“夫人、二姑娘饶命!奴婢用银子贿赂大厨房的厨娘,可厨娘们接了银子却不肯帮忙再做一份菜,说是饭点都快过了,大厨房没有菜可做……奴婢跟厨娘们求了很久,她们非但不帮忙,还将奴婢骂了一顿。夫人饶命!奴婢绝不敢背叛夫人和二姑娘!”

    小林氏娇喘吁吁地拦住傅冉云,恶狠狠地问海桐:“你说的是真的?”

    海桐擦着鼻血,说道:“奴婢不敢欺瞒夫人和二姑娘,夫人尽管问大厨房的人。”

    小林氏冷冷地盯着海桐的眼睛:“海桐,你跟我是一条船上的人,这条船翻了,淹死的不仅是我,还有你!你知道我那么多事,你自个儿掂量着我会不会放过你!别打量着我是落魄的侯夫人,可收拾你一条命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海桐打个寒噤,她知道这不是开玩笑,这是小林氏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威胁她,她浑身颤抖地说道:“奴婢知道,奴婢生是夫人的人,死是夫人的鬼,这辈子心里只有夫人一个人!”

    小林氏这才放过海桐,发泄过后,她恢复了理智,将海桐赶出去,单独留下傅冉云说话,咬牙恨声道:“厨房那帮子人看老夫人和四夫人的眼色行事,她们怠慢的不是海桐,而是我。总有一天,我会让那帮子人好好瞧瞧,这侯府到底是谁的侯府!”

    傅冉云拍拍手,仿若手上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转过脸却紧张地说道:“父亲会不会因此厌恶我?”

    小林氏苦笑:“你是他女儿,再怎么样,他也不会不待见你,只会不待见我。今儿晚上你父亲生我气,不肯回院子吗?这两天你多哄哄他,别再惹他生气,也别跟傅飞云和傅凌云起冲突。你记着我的话,一口吃不成胖子,要想扳倒傅凌云和傅飞云,要循序渐进,别忘了,老侯爷和老夫人防我们跟防贼似的,时刻等着抓我们的小辫子。”

    傅冉云羞惭地说道:“夫人,今儿是我冲动了,我只是不想看见傅凌云那副得意的样子,她越是得意,我越是难受。”

    小林氏本来欲要责备傅冉云,闻言,心疼地抚摸傅冉云的头发:“傻孩子,先顾好自个儿,你父亲是我们在侯府立足的根本,千万别惹他怀疑。”

    傅冉云乖巧地点头。

    小林氏眯起眼,思量开了,她得和定南侯建立更稳固的关系,不能再像今儿这般,因为一点子小事,定南侯就抛开她。

    海桐抽抽噎噎地回到房间,伏在炕头大哭一场,那天她分明看见小林氏扯松了宋姨娘丫鬟的腰带,却没有交给她,说明,小林氏已经不相信她了。

    小林氏和傅冉云打人很有“分寸”,她身上的伤都在脖子以下,脸上是半分伤没有的,这样见不得人的毒打,她要去哪里找药呢?

    傅飞云和傅凌云回到梨蕊院,其他的姐妹们都散了,傅飞云眸光深沉:“大姐姐,原来我还不相信,今儿见识到二姐姐和小林氏的手段,才知道大姐姐说的都是真的。我根本没得罪她,她就急着在父亲面前告我状,今儿要不是那个婆子通报,恐怕父亲就要怀疑我是故意报复二姐姐呢。”

    傅凌云轻轻打他一下,嗔怪道:“怎么能因为这点子小事就抱怨父亲?父亲只是被小林氏暂时蒙蔽双眼罢了。让父亲相信小林氏是个居心叵测的蛇蝎妇人,就像让你怀疑父亲一般。不管怎么说,父亲始终是我们的父亲,我们在他心里的地位肯定比小林氏要高。”

    毕竟小林氏只是个填房,而他们却是定南侯的血脉之亲。

    傅飞云释然。

    傅凌云暗松口气,幸好她让梅婆子打断定南侯的话,对于定南侯会怀疑傅飞云她也觉得不可思议,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她相信,长房的四个孩子,飞云依旧是定南侯最为倚重和信任的孩子。

    这就够了。

    傅飞云心结打开,便坐在炕桌边上惬意地喝茶,抬眼对伺候的韩嬷嬷道:“韩嬷嬷,能不能再来一杯解酒茶?我觉得头还有些晕。”

    韩嬷嬷忙笑道:“老奴这就去。”

    傅凌云笑道:“韩嬷嬷又不是外人,你不用支开她。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傅飞云羞赧地说道:“还是大姐姐了解我,知道我有话说。是关于安国公的。”

    “安国公?”

    傅凌云心里一跳,慢慢放下茶盅。

    傅飞云正色说道:“我这两日跟着老侯爷和安国公切磋武艺,老侯爷告诉我些事。原来我们在南疆打仗时,大舅舅送我们的粮食大半是安国公弄的。说来好笑,洪三牛(洪)半路上将一半粮草运走,据为己有,安国公便问老侯爷借了三百人,将运走的一半粮草劫走,假借大舅舅的名义送到定南大军。洪三牛贪婪成性,剩下的粮草已不够打仗的消耗,他却依然扣下一半来,后来朝廷追加的粮草也有大半进了他私人的仓库,谁知又被安国公打劫了。要不是安国公及时送来粮草,恐怕我们都要饿肚子了,没有力气,战士们怎么打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