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今天晚上纪以宁逃不掉了,席简南纵容她蹦跶一会儿,站起来帮她拉开椅子,趁这个空当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回家了再跟我动手动脚也不迟。”
语毕,纪以宁也已经被他按在了椅子上。
纪以宁暗自咬牙……
禽兽明明就是席简南,可为什么他总是让她显得很猴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腹黑?
纪以宁默默地扭过头,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不远处弹钢琴的小男生身上。
很俊秀的一个小男生,穿着白西装坐在钢琴前,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温柔王子,纪以宁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时间忘了把视线移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侍应生把两个人的餐点送了上来,皆是名厨的拿手菜,摆盘精美,色味诱人。
席简南开了一支存在这家餐厅已久的红酒,给纪以宁倒上,这才发现纪以宁的心思不在这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二十岁出头的nai油小生,有他一半耐看?
“唔,会弹钢琴的男人最迷人。”
纪以宁恰巧有感而发,同时回过头来,视线和席简南似笑非笑的目光相撞,她头皮一麻,完蛋了……
席简南肯定误会了她的意思,可实际上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对会弹钢琴的男人向来情有独钟,和程天浩认识也是因为他会弹钢琴。
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喜欢每一个会弹钢琴的男人,她喜欢的男人就在她的面前。
该怎么和这个男人解释呢?
纪以宁还没想出合适的措辞,席简南已经站起身来,向着弹钢琴的小男生走过去……
哎哎,他要干嘛?
纪以宁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
席简南走过去把小男生揍得鼻青脸肿,然后提着小男生走到她面前,笑容阴冷地问:“还迷人吗?”
想到这里,纪以宁浑身一颤……
实际上,席简南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暴力。
只见席简南走过去和弹钢琴的男生说了句什么,然后男生笑着站起来,跑出了餐厅。
他把人赶跑了?
纪以宁哭笑不得,然而下一秒,她就呆了——
席简南在钢琴前坐了下来。
他、他要干什么?
席简南长得本来就吸睛,又是s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很快就被餐厅的顾客认了出来,低低的议论声顿时四起——
“居然是顾氏的总裁!?真没想到可以和他一起出现在同一家餐厅!”
“好帅,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真人,可以去求合照吗?”
“人家好像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
然后,无数道目光投向纪以宁。
纪以宁往座位里面缩了缩,努力减弱存在感,可是众人的目光就像鞭子一样挞在她身上,她忽然想站起来大声宣布不认识席简南。
仔细一想,又觉得这样吃亏的人是她——席简南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她应该骄傲地向全世界宣布这是她的男人,觊觎他的女人通通闪边才对!
纪以宁坦然了,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专注地看着席简南,看他到底要闹哪出。
在纪以宁的期待值飙到最高的时候,席简南匀称修长的五指抚上了钢琴的黑白键,《致爱丽丝》的旋律缓缓流淌了出来……
弹钢琴?
席简南在弹钢琴!?
他居然是会弹钢琴的!
纪以宁承认,这才是今晚最大的惊喜。
在她的印象中,席简南是冷酷无情的资本家,只会榨干每个人的利用价值,根本无法和钢琴这么艺术xg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可是现在,他坐在白色的钢琴后面,专注投入,一个又一个悦耳的音符从他的指尖流出来,把他冷峻的五官都渲染得柔和了几分,风采愈发出众迷人,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纪以宁看得入迷,不得不承认,她更加喜欢这个男人了。
整个餐厅的人都和纪以宁一样被席简南的琴声夺走了注意力,没人注意到刚才跑出去的小男生又折回来了,手里捧着东西,悄然走到了纪以宁的面前——
一大束鲜红的东西忽然出现在眼前,纪以宁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吓了更大一跳……
居然是一大束玫瑰花。
哎?这又是什么节奏?这个小帅哥没事送她花干嘛?
“小姐,这是弹钢琴的那位先生送你的玫瑰花。”小男生笑着说。
“……”
弹钢琴那位先生?不就是席简南吗?
这花居然是席简南送的?
这对纪以宁而言,比这花是小男生送的还要让她吃惊。
愣愣地从小男生手里把花接过来,纪以宁看向席简南,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送花这种事情,根本不像是席简南会做的。
可是当他真的做了,她一分意外,剩下的九分全是满足。
红色玫瑰花的花语是“我爱你”,代表的是爱情,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它,特别是心爱的人送来的。
纪以宁低头端详手中的玫瑰,鲜艳得像刚刚从后花园摘回来的一样,仿佛还能滴出水来。
她的心花似乎也在怒放,比手中的玫瑰更加鲜艳美好。
这一刻,纪以宁确信,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个女人。
许久后,琴声终于戛然而止,餐厅内掌声爆发,而赚足了掌声的男人,目不斜视地朝着纪以宁走来……
纪以宁的眼里也只有他,看着他走来,眼角眉梢满是笑意。
片刻后,席简南站在了纪以宁跟前,似笑非笑地问:“会谈钢琴的男人最迷人?嗯?”
他就因为这句话跑去占领了钢琴师的位置?
纪以宁忍不住笑了,放下手里的玫瑰站起来,“刚才说错了。”顿了顿,终于说出酝酿了半晌的话,“你最迷人才对。”说完自己都觉得肉麻过头了。
然而这肉麻过头的话对席简南却是十分受用,他满意地扬了扬唇角,伸手揽过她的腰,“证明给我看看。”
纪以宁眼角的余光扫了整个餐厅一圈,发现有不少人在看他们,双唇迅速掠过席简南的唇印下一个吻,接着警告道:“别得寸进尺。”
席简南挑眉,居然有女人敢吃了他豆腐还警告他,不过……
他环在纪以宁腰上的手一收,两个人顿时严丝合缝,“那就晚上再‘进尺’。”
纪以宁深深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囧囧有神地从他的禁锢中脱身出来,转移话题,“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会弹钢琴?”
“我不怪你。”
“……”纪以宁噎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扫到那束鲜红的玫瑰,坐回原位,伸手去玩弄着花瓣,颇为好奇地问,“有几个女人收过你的花?”
席简南也坐下,“两个。”
“你居然还会送其他女人花?”纪以宁不是怒,而是意外,十分意外,这实在太挑战她的想象力了。
“另一个女人是我去世的妹妹。”
席简南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然而纪以宁知道,他这样的语气就是为了掩饰真正的情绪,世界上没有比席简南更懂得伪装的男人了。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来,心脏忽然泛酸,轻微却无法忽视的疼痛蔓延开……
“席简南,”她的声音低低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吗?”
席简南的目光在纪以宁脸上梭巡,“你知道?谁告诉你的?”
“你姑姑。”
席简南早猜到,把一杯红酒推到纪以宁面前,“你觉得现在适合继续这个话题?”
纪以宁摇了摇头,“不适合,真心觉得不适合。但是,席简南……”
“我也觉得不适合。”席简南猜得到纪以宁接下来会说什么,打断她,“比较适合谈你到底欠我多少钱,好像不止六位数,嗯?”
“……”
确实不止六位数,除了那个手包,纪以宁还欠席简南一千两百万——砸了顾旭飞那辆跑车的钱。
她看着席简南,这个男人把伤痛掩饰得滴水不漏,正因此,他才让她心疼,心疼得牺牲节cao去逗他,顺便迎合他转移话题的目的,“是八位数。顾总,你能不能吃快点,有人想以身抵债……”
席简南知道纪以宁打的什么主意,难得这个女人搁下面子取悦他,微微扬了扬唇角,笑意蔓延到眉梢,把切好的牛排换给她,又自然而然地拿过她那份来切,“既然你这么急切,我勉强答应你。”
“……”
纪以宁就这样再度成了猴急女色狼,却是心甘情愿的。
接下来席简南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消灭食物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还用一种“我纯粹是为了快点满足你”的眼神看纪以宁,看得纪以宁很想扑上去掐死他。
半晌后,两个人终于吃完。
搁下刀叉,纪以宁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捞起那束难得的玫瑰跟着席简南走出餐厅。
途中,席简南的手不着痕迹地往后一握,精准地牵住了纪以宁的手,纪以宁这才知道自己多没有出息,竟然像个十七岁的小女生,脸红心跳……
席简南偏头就看见纪以宁泛红的脸颊,心情忽然变好,声音都染上了调侃的意味:“害羞?”
“没有!”纪以宁否认得有多快就证明她有多心虚。
席简南嘴角上扬,牵起纪以宁的手到两人面前,“就因为这个?”
“说了没有。”纪以宁一急,把席简南的手拉过来,一口咬了上去……
“ta,回家。……不,去滨江十八号的酒吧。”坐在车子后座的gillian吩咐助理离开,她没有勇气再看下去。